&esp;&esp;和前兩個世界比起來,玄驚木簡直是地獄級的難度。
&esp;&esp;楚棲年跪在墳前,臉頰埋在自己手臂里,單薄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esp;&esp;看得旁人心酸。
&esp;&esp;“無虛長老有這么一位孝順的小徒弟,在天之靈定會欣慰的!”
&esp;&esp;“是啊,看這孩子哭得多傷心,像是親爹去了一樣?!?
&esp;&esp;小白:
&esp;&esp;-
&esp;&esp;回到自己院里,楚棲年呆坐在門前,一言不發。
&esp;&esp;薛陵游手中端了一碗熱乎乎的雞絲面。
&esp;&esp;“師弟,趁熱吃?!?
&esp;&esp;楚棲年接過,聲音有些啞:“謝謝師兄,我不是很餓?!?
&esp;&esp;“多少吃一些,你現在太瘦。”
&esp;&esp;薛陵游坐在他身旁。
&esp;&esp;“以后待在師兄身邊,不會讓你挨餓?!?
&esp;&esp;楚棲年挑起一筷子面,張嘴時動作一頓。
&esp;&esp;薛陵游溫聲問:“怎么了?”
&esp;&esp;楚棲年登時滿心失望,還是吃下這一口面。
&esp;&esp;“大師兄,你就不懷疑我為什么可以活下來嗎?還有——玄驚木的事情?!?
&esp;&esp;薛陵游苦笑:“這四年間,我祈求上蒼,只要你活著回來,什么都不重要,所以如果不能說,可以不用告訴師兄?!?
&esp;&esp;小道士額前的碎發被撥開。
&esp;&esp;“我會告訴別人,是我將瀕死的你藏起來?!?
&esp;&esp;薛陵游聲音一如既往溫柔。
&esp;&esp;“至于玄驚木,其實……知知,同我成親吧,即使拼上一切,我也不會讓他再傷你一分一毫?!?
&esp;&esp;楚棲年放下碗,看薛陵游許久。
&esp;&esp;語氣愧疚:“對不起,師兄?!?
&esp;&esp;薛陵游并不意外他會拒絕自己。
&esp;&esp;“無事,我們慢慢相處,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esp;&esp;楚棲年眼皮發沉,忽地身體晃了晃。
&esp;&esp;“大師兄……”楚棲年用力搖搖頭,試圖保持清醒,神智卻像是跌入一個無底洞。
&esp;&esp;薛陵游攬過楚棲年,再次開口像是變了一個人。
&esp;&esp;“知知,好好休息,等你醒過來,一切都解決了,此后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可以愛你。”
&esp;&esp;“薛陵游……你不是說過……”楚棲年聲音越來越小,“不會騙我……”
&esp;&esp;懷里驀地一沉,薛陵游勾起一抹寒冷的笑,橫抱起楚棲年進屋子。
&esp;&esp;他如同對待一只容易破碎的瓷器,將小師弟放在榻上。
&esp;&esp;薛陵游坐在一旁,如今牽到小師弟小手,逐漸安心了些。
&esp;&esp;“知知,玄驚木很快就會死了,待他萬箭穿心之時,我與你拜堂成親可好?”
&esp;&esp;注定無人能夠回答,薛陵游也不在意。
&esp;&esp;聽到屋外的動靜,他終于舍得起身。
&esp;&esp;離開之前,薛陵游在門前設下禁制,除了自己,任何人別想入內。
&esp;&esp;二師兄賢軒出現在院中。
&esp;&esp;“大師兄,這樣有違倫理?!?
&esp;&esp;薛陵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esp;&esp;“倫理?他只是我的師弟,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esp;&esp;賢軒蹙眉:“大師兄,這些年你變化太大了。”
&esp;&esp;“不要說那么多廢話?!毖α暧文抗怅幚洹?
&esp;&esp;“你若是想當門主,便照我說的做?!?
&esp;&esp;賢軒自認為自己不比薛陵游差,“我也可以打理好驚闕派,大師兄,你如果不想管,讓給我吧。”
&esp;&esp;薛陵游側身,背過手,語氣散漫:
&esp;&esp;“可以,不過,你現在立刻昭告四界,驚闕派門主薛陵游,在三日后和最小的師弟黎知——拜堂成親?!?
&esp;&esp;賢軒大驚失色:“大師兄!你瘋了嗎?!”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