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人站立于殿中。
&esp;&esp;此刻吉時已到。
&esp;&esp;此霄峰年長的老者高喝道:“一拜天地!”
&esp;&esp;玄驚木與楚棲年齊齊跪下,對著殿外緩緩俯身磕頭。
&esp;&esp;“二拜高堂!”
&esp;&esp;玄驚木扶著楚棲年的手臂,稍稍用力,二人同時起身,面對殿上高堂坐著的玄姝夫人。
&esp;&esp;玄姝輕輕點頭,眼中含笑,看著二人跪下,心中欣喜寬慰,不由得濕了眼眶。
&esp;&esp;“夫妻對拜!”
&esp;&esp;四目相對時,楚棲年神情有片刻恍惚,總覺得一切發(fā)生的太快。
&esp;&esp;仔細想想,來到這里,像是自己被動地把控著對方的感情。
&esp;&esp;楚棲年怔愣站了幾秒,厲延正想悄聲提醒,卻被九燭攔下。
&esp;&esp;看出小道士心中不安,玄驚木忽地揚聲道:
&esp;&esp;“我玄驚木在此對天地立誓,對黎知絕無二心,萬般敬重,生死不離。”
&esp;&esp;玄驚木指腹摩擦過楚棲年的手背,紫眸里染上一抹溫柔。
&esp;&esp;“若我負你,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esp;&esp;楚棲年眼前閃過破碎的命鱗,漫天箭雨,眼中驟然閃過一抹驚懼,捂住玄驚木的嘴。
&esp;&esp;玄驚木握住楚棲年的手,微微用力,二人面對面跪在蒲團。
&esp;&esp;“已經(jīng)發(fā)過誓,你捂我嘴也晚了,知知,我們拜堂。”
&esp;&esp;“笨蛋。”楚棲年小聲罵他。
&esp;&esp;二人雙手合在身前,虔誠對拜。
&esp;&esp;玄驚木攙起楚棲年。
&esp;&esp;兩旁前來觀禮的人落座,宴席開始。
&esp;&esp;厲延笑嘻嘻問:“為什么沒有送入洞房啊?”
&esp;&esp;眾人面色一凜,生怕玄驚木怪罪。
&esp;&esp;不料以往殺伐果斷的主上,此刻嘴角噙著笑,像是并未聽到厲延的調(diào)侃。
&esp;&esp;來的眾人放下心,宴席上登時歡聲笑語,談天說地,不過沒有一人敢提和主上成親的陌生男人是誰。
&esp;&esp;玄驚木端起酒杯高舉:“今日本尊大婚,心中喜不自勝,諸位與本尊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esp;&esp;原本并本的賓客并不多,架不住一人一句祝福不重樣,輪流來敬酒。
&esp;&esp;玄驚木酒量不錯,面如往常。
&esp;&esp;沒一會兒,楚棲年卻兩眼發(fā)直,身子一軟站不住。
&esp;&esp;玄驚木一挑眉,橫抱起人直接離開。
&esp;&esp;如今成了親,做些什么倒也光明正大。
&esp;&esp;還是玄驚木的寢殿,不過現(xiàn)在入目大紅色,桌上紅燭燃的正盛,就連榻邊的薄紗都換成了紅色。
&esp;&esp;楚棲年迷迷瞪瞪坐在榻邊。
&esp;&esp;玄驚木倒上一杯溫茶喂過去:“喝些茶水。”
&esp;&esp;“不……合巹酒要喝。”楚棲年甩甩昏沉的腦袋,話也說不清楚。
&esp;&esp;他衣擺過長,婚服繁重,踩到衣擺,腳步一踉蹌險些摔了個跟頭。
&esp;&esp;玄驚木手臂一攬摟住了人,拿過桌上盛了酒液的兩只半個葫蘆。
&esp;&esp;柄處有紅線相連,二人一人持一個,手臂環(huán)繞,一飲而盡。
&esp;&esp;“這酒……好辣……”楚棲年扔了手里的半只葫蘆,環(huán)上玄驚木的脖頸把他往床上拖。
&esp;&esp;“快快快!要不然……嗝……一會兒就又有人……”
&esp;&esp;楚棲年小腿碰到榻邊,不受控制倒在榻上,磕磕巴巴說完剩下的話。
&esp;&esp;“有人……打擾……”
&esp;&esp;玄驚木眉毛一挑,安慰道:
&esp;&esp;“放心,今日就算其他門派攻上此霄峰,為夫今日也必須和你把這房給圓了。”
&esp;&esp;楚棲年不樂意:“唔……滾蛋……我才是夫!”
&esp;&esp;“都依你,乖。”
&esp;&esp;玄驚木噙著小道士柔軟的唇,隨意一揮手,層層紅紗落下。
&esp;&esp;——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