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又不把頭發擦干,這么多年,還是這么懶,以后娶了媳婦兒,還指望人家姑娘幫你嗎?”
&esp;&esp;楚棲年身上的戾氣一點點收回,勉強一笑。
&esp;&esp;“師兄又在笑話我,你怎么就知道以后我的夫人不會幫我擦頭發呢?”
&esp;&esp;薛陵游笑了笑:“你身為夫君,好意思勞累夫人?”
&esp;&esp;楚棲年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
&esp;&esp;“那一輩子不娶親好了,人心難測,若是以后會遭到背叛,還不如一個人過完此生?!?
&esp;&esp;薛陵游輕車熟路拿過布巾,站在他身后,用受傷的胳膊撩起濕漉漉的發絲,一點一點擦。
&esp;&esp;“你還小,這般頹廢做什么?”
&esp;&esp;楚棲年垂眸,“我只是說說?!?
&esp;&esp;“小十七是好孩子,以后會遇到一位良人,她——他,定然會敬你愛你。”
&esp;&esp;薛陵游手指插入楚棲年發絲,按摩似的輕輕摁兩下。
&esp;&esp;“一個少年人,活的老氣橫秋,行了,快些吃飯,一會兒該涼了?!?
&esp;&esp;楚棲年拿起筷子,桌上的菜不多,兩葷一素,一道湯,而且全部是自己喜歡吃的。
&esp;&esp;大師兄吃不得辣,這三道菜放了不少辣椒,只有砂鍋中的湯看起來清淡些。
&esp;&esp;薛陵游知道他想什么,淺淺一笑。
&esp;&esp;“無事,師父讓我多喝些補湯。”
&esp;&esp;楚棲年沒再多問,嘗了一口,倏然失笑。
&esp;&esp;“大師兄讓人去山下館子里買來的,你是不是早就吃過晚飯了?”
&esp;&esp;薛陵游沒料到小師弟竟然可以嘗出館子中的味道,那點小心思被戳破,只得輕咳兩聲,低頭喝自己的湯。
&esp;&esp;等那點尷尬淡了些,薛陵游拿起一雙沒有用過的筷子給楚棲年夾了一大塊雞腿肉。
&esp;&esp;“這湯燉了一下午,肉很軟爛。”
&esp;&esp;薛陵游靠近楚棲年時,動作頓了下,兩息后又不動聲色離開。
&esp;&esp;楚棲年餓得不行,低頭大口大口扒飯,如果仔細看,可以瞧見他拿著筷子的手指泛白,細細顫栗。
&esp;&esp;“慢點,當心噎著?!毖α暧螡M眼心疼,盛出一碗湯遞過去,便被小師弟一口氣喝了個干凈。
&esp;&esp;楚棲年放下空碗,心里的不愉快消散許多,轉頭對上薛陵游擔憂的目光。
&esp;&esp;無所謂地聳聳肩,笑起來:“太餓了,我趕了一夜的路,差不多兩天沒好好吃飯了?!?
&esp;&esp;薛陵游輕聲說:“我以為會……”
&esp;&esp;會有人好好照顧你。
&esp;&esp;“什么?”楚棲年放慢速度細細咀嚼。
&esp;&esp;方才狼吞虎咽更像是把這些天的情緒隨著食物一起攪和在一起,然后吞下去,再也不去想。
&esp;&esp;“無事,擔心晚上你撐到肚子不舒服?!?
&esp;&esp;楚棲年想了想,放下筷子,看著桌子上沒剩多少的菜,揉揉肚子,并未感到有飽脹感。
&esp;&esp;或許還是強行使用法相造成的副作用。
&esp;&esp;楚棲年收拾了桌子,添了一壺茶水,又打來一盆水幫著薛陵游簡單洗漱。
&esp;&esp;“大夫怎么說的,骨頭裂了嗎?”楚棲年挽起薛陵游的袖子。
&esp;&esp;“嗯,估摸半個月內恢復不了?!毖α暧窝劬ξ?。
&esp;&esp;“現在還需要你來照顧師兄,人還沒老,便給你添這么多麻煩?!?
&esp;&esp;楚棲年擰干布巾,眉頭微挑。
&esp;&esp;“大師兄,我們有必要這么生分,我聽師父說,從小是你把我照顧大的,吃喝不缺。”
&esp;&esp;“兩歲時為了讓我每日都有新鮮牛乳喝,還買了一頭奶牛,每天牽出去放牛,還要照顧我?!?
&esp;&esp;薛陵游用完好的那只手輕撫少年發頂。
&esp;&esp;“你小時候很乖,我教了你兩年,終于把稱呼改成師兄。”
&esp;&esp;楚棲年好奇:“那以前我喊你什么?”
&esp;&esp;薛陵游笑了笑,不說話。
&esp;&esp;楚棲年仔細擦拭薛陵游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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