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一天疲憊不已，從集市把赫塔帶回去，他推車回來胳膊到現在都還是酸痛的。

&esp;&esp;“你也睡床上吧，很晚了。”楚棲年揉揉眼睛，給赫塔留了個空位。

&esp;&esp;赫塔站在床邊猶豫幾秒，把剛穿上沒多久的褲子甩了，鉆進被窩。

&esp;&esp;他身體繃直，靜靜等待著小天使下一步。

&esp;&esp;許久，久到赫塔犯了困。

&esp;&esp;他扭頭一看。

&esp;&esp;小天使早已經睡著了。

&esp;&esp;他身體逐漸放松，確定蘭嘉不是裝睡后，翻身背對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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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楚棲年準備帶赫塔回家。

&esp;&esp;沒有身份的惡魔，是不允許進入光之巔，唯一合法的身份，要么是伴侶，要么是奴仆。

&esp;&esp;楚棲年試探道：“那個……要不然我帶你去辦一個奴仆證……”

&esp;&esp;話未說完，奴仆兩個字已經讓赫塔黑了臉。

&esp;&esp;赫塔臉色陰沉，話倒是貼心：

&esp;&esp;“您把我買下，您決定。”

&esp;&esp;楚棲年“……”

&esp;&esp;昨天還蘭嘉蘭嘉的叫，現在直接用了敬語。

&esp;&esp;“好吧。”楚棲年也不愿意勉強他。

&esp;&esp;“你把翅膀，尾巴，還有角全部收起來，我帶你去城門口試一試。”

&esp;&esp;赫塔收起自己所有的惡魔特征。

&esp;&esp;楚棲年出去了一趟，找了一身破爛，近乎衣不蔽體的衣服給他換上。

&esp;&esp;“委屈你一下，我會告訴他們，你是我從遠方小鎮帶回來的人類。”

&esp;&esp;赫塔：“好。”

&esp;&esp;楚棲年收拾好東西，很自然地伸手。

&esp;&esp;赫塔不明白：“什么？”

&esp;&esp;“我牽著你啊。”

&esp;&esp;楚棲年和謝忍牽習慣，每次出門，只要兩人手空著，就要牽到一起去。

&esp;&esp;因此他倒是沒覺得有什么，赫塔目光微微閃動，盯著那纖長的指節看了幾秒。

&esp;&esp;移開視線，赫塔牽上他的，不自覺收緊了些。

&esp;&esp;他們乘坐馬車來到光之巔的城門，一大早需要進城的人有很多，一眼望過去，少說也有兩百多人。

&esp;&esp;楚棲年面不改色拿出一枚金幣，遞給身處中間的貧民。

&esp;&esp;“抱歉，我急著進城，可不可以用金幣和您換一下。”

&esp;&esp;貧民伸出滿是皴裂的手顫抖地接過金幣，感激道：“您真是心善，神會保佑你的。”

&esp;&esp;楚棲年笑了笑，貧民讓出位置，把金幣放在嘴里咬了一下，又朝他不斷鞠躬，隨后離開去到隊尾。

&esp;&esp;“好了，這樣我們能省不少時間。”

&esp;&esp;楚棲年攥緊赫塔手指，笑著回頭看他：

&esp;&esp;“我的學校今天開課，如果遲到了，我會受到懲罰，要在教堂聽神父念一個小時的圣經。”

&esp;&esp;赫塔卻垂著眸，竟然讓人看出一點委屈的情緒：

&esp;&esp;“板車一枚金幣，換位置，也是一枚金幣。”

&esp;&esp;楚棲年：“……”

&esp;&esp;那你是挺不值錢的。

&esp;&esp;“不要想這么多，要怪就怪攤主出價低了。”楚棲年捏捏赫塔手指，安慰他。

&esp;&esp;赫塔眼中溫度明顯回暖。

&esp;&esp;過城門時還算順利，赫塔被一只大天使盯著看時，楚棲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不過或許是混血惡魔并不像純惡魔那樣很有特征性，赫塔身板看起來也比其他惡魔單薄不少。

&esp;&esp;通過哨卡，楚棲年松了口氣，正要去牽赫塔，忽地旁邊倒過來一道身影。

&esp;&esp;赫塔正好伸著手，精準地接住一位少女，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兩秒。

&esp;&esp;赫塔正要收回手，少女已經站好，朝他嬌羞一笑：“謝謝。”

&esp;&esp;“……不謝”赫塔冷淡應聲，試圖繞過她去找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