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花什么的,其實只是隨口一說,如果因為這些花讓溫景聲……”
&esp;&esp;他有些語無倫次。
&esp;&esp;“不是。”謝忍撥開少年略長的額發。
&esp;&esp;“他早就包好這些花,我們是完成任務離開時被變異犬類襲擊,所以,他的死和你無關。”
&esp;&esp;楚棲年垂下眸子:“嗯……那我們回家吧。”
&esp;&esp;謝忍攬過他肩膀:“回去找兩個花盆種花。”
&esp;&esp;回去的路上,路過廣場。
&esp;&esp;楚棲年目光往那邊多看了兩眼。
&esp;&esp;以前,很多隊員都還在的時候,這里很熱鬧。
&esp;&esp;沒有任務,沒事情做,會成群聚在這里聊八卦,有時興致上來,切磋也是常有的事情。
&esp;&esp;但是現在,空無一人。
&esp;&esp;熟悉的人都不在了。
&esp;&esp;整個上城區,被陰影籠罩著。
&esp;&esp;黃沙依然肆虐,太陽模糊到看不清,人們也看不到未來。
&esp;&esp;好像很多人都知道,這個世界到了盡頭。
&esp;&esp;看出他不開心,眉眼一直垂下,沒什么精神。
&esp;&esp;“年年,我還在。”
&esp;&esp;謝忍停下腳步,扳過楚棲年肩膀讓他面對自己。
&esp;&esp;楚棲年抬眼:“我現在有點后悔……”
&esp;&esp;謝忍:“后悔什么?”
&esp;&esp;楚棲年眉頭緊鎖,面上第一次出現難過的神色。
&esp;&esp;“如果早知道是永遠分別,我應該認認真真和每個人道別的,畢竟……是最后一次見面了不是嗎?”
&esp;&esp;他抱著這花,覺得異常沉重。
&esp;&esp;謝忍輕嘆:“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意外什么時候到來,每一次的分別,即是道別。”
&esp;&esp;回到家沒多久,溫度驟降,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氣溫也越來越低。
&esp;&esp;楚棲年感覺不太對,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esp;&esp;“謝忍……好冷……”
&esp;&esp;正在廚房里炒菜的謝忍關了火,走出客廳時一眼看到墻上掛的室內溫度計。
&esp;&esp;“零度?”謝忍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還沒靠近楚棲年,人已經從沙發上跳下,撲過來。
&esp;&esp;謝忍一把抱起正在發抖的少年,大步流星往樓上去。
&esp;&esp;“好冷,怎么會突然這么冷,我剛剛還在看花,氣溫突然就降下來了。”
&esp;&esp;謝忍:“恐怕和冰川融化有關系,我們這里溫度驟降,那邊溫度升高,南邊怪物繁殖翻倍,進化的也更厲害。”
&esp;&esp;否則這一次他們不可能死這么多人。
&esp;&esp;“哥哥,我冷。”楚棲年雙手冰冷,攀上謝忍脖子。
&esp;&esp;回到臥室,謝忍先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我去給你找厚衣服。”
&esp;&esp;實際上謝忍也覺得冷,只是上個樓的一分鐘內,氣溫應該又往下跌了跌。
&esp;&esp;即使門窗緊閉,冷意無孔不入。
&esp;&esp;他找出早已經收好的衣物拿過來,先是幫楚棲年換上。
&esp;&esp;保暖衣褲穿上又套了褲子,最外邊是一件厚實的深色棉服,即使這樣,楚棲年依然覺得冷。
&esp;&esp;謝忍換上衣服后外套拉鏈沒急著拉上,敞開懷抱上床把人摟進懷里,用衣服裹住他,又蓋上被子。
&esp;&esp;“好一點了嗎?”
&esp;&esp;楚棲年蹭蹭腳上厚實的毛襪,身上一點一點暖和起來,他汲取了謝忍的體溫。
&esp;&esp;“暖和多了,你抱著我,不可以放開,要不然我會凍死的。”
&esp;&esp;謝忍胸膛微微震動,笑聲很清晰。
&esp;&esp;“不放開,不過你要餓著肚子睡嗎?”
&esp;&esp;楚棲年臉頰埋在他胸膛:“太冷了,耳朵也是冷的。”
&esp;&esp;謝忍手掌很暖和,捂住他一只耳朵,轉頭看了一眼沒有來得及拉窗簾的窗戶。
&esp;&esp;窗戶早在風沙的肆虐下蒙上一層厚厚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