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帳篷角落的縫隙伸出手去,接一捧雨水進來,仔仔細細清洗自己的手指。
&esp;&esp;邵翎跪倒在地,一個勁干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esp;&esp;“你比我高貴在哪里?”
&esp;&esp;楚棲年腳尖拖過一把椅子坐下,長腿懶散地伸直。
&esp;&esp;“有一個好的出身,從睜開眼就有人護著,寵著,你是出生在山巔,你可以俯瞰山間,你也可以看著我們在陰溝里茍活。”
&esp;&esp;“但是你親自下來,踩我一腳,倚仗的是誰呢?”
&esp;&esp;楚棲年微微俯身,嘴角勾起涼薄的笑:
&esp;&esp;“是你那位雙腿殘疾的爺爺,還是無所作為只知道在紅燈區里昏天黑地的父親?”
&esp;&esp;邵翎緩過胃里那陣抽搐,用袖子擦著嘴角鼻涕和口水,方才干嘔間,他一直跪在楚棲年面前。
&esp;&esp;意識到給一個低等人跪了,邵翎更是惡心,趔趄兩下起身。
&esp;&esp;楚棲年在笑,笑意不達眼底,反而越來越寒冷。
&esp;&esp;“聽說邵城主的孫子,是一位……哦對,紅燈區的女士……”
&esp;&esp;“閉嘴!”邵翎狂吼,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我才不是那里的賤女人生的!”
&esp;&esp;“嘭”地一聲悶響。
&esp;&esp;楚棲年懶懶散散收回腳,看著被自己踢倒在地的男生。
&esp;&esp;“小子,想要在這里活下去,就要學會尊重別人,每個人的活法不同,你一個廢物,被人慣廢的蠢蛋,有什么資格嫌棄別人?”
&esp;&esp;“空之城多的是亡命之徒,你如果一直像今天這樣不管好自己的嘴巴,早晚有一天……你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