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溫景聲壓低聲音:“小年,動靜小點。”
&esp;&esp;下邊樹枝其他已經休息的隊員被吵醒,正探頭往上看。
&esp;&esp;“安靜!”謝忍漆黑的眸子看向不遠處,“有東西過來了!”
&esp;&esp;話音剛落,樹旁的草叢里,突然爬出十幾只巨大的螞蟻,足有兩節火車車廂長短。
&esp;&esp;紅色的身體,嘴中兩個突出的口器像是帶著鋸齒的鐮刀。
&esp;&esp;似乎是嗅到了不同尋常的血肉,這一群火紅蟻不斷在兩棵樹下徘徊不走。
&esp;&esp;姚棋滿臉恐懼,方才被楚棲年那一拳捶的狠了,一側臉頰腫起,嘴角流出絲絲血跡。
&esp;&esp;楚棲年白凈的指節沾了他的血,無比嫌棄。
&esp;&esp;姚棋感覺到攥在自己衣領的手指一點一點松開,他驚恐萬分,正想開口喊謝忍。
&esp;&esp;楚棲年卻輕輕一笑,松了手,一根一根,掰開姚棋搭在自己腕子上的手指。
&esp;&esp;“我警告過你了,既然你想弄死我,那我只能還你了。”
&esp;&esp;楚棲年用力推他一把,居高臨下盯著他,對于姚棋怨毒的咒罵無動于衷。
&esp;&esp;“嘭”地一聲悶響!
&esp;&esp;姚棋掉落在地面那一刻還沒有死。
&esp;&esp;不過十多米的高度,骨頭也斷了個差不多。
&esp;&esp;罪魁禍首還懶懶散散坐在樹枝上,對于底下已經被變異螞蟻撕碎的沒有任何反應。
&esp;&esp;等到火紅蟻陸陸續續離開,地面只剩一灘稀碎的肉碎和血。
&esp;&esp;楚棲年忽然被人從后面提起來,粗暴地扔進吊床。
&esp;&esp;因為慣性,樹枝被帶的顫顫巍巍搖晃,葉子嘩嘩落下。
&esp;&esp;“你干什么!”楚棲年警惕地擋住男人壓過來的身體。
&esp;&esp;謝忍手指緊扣少年手腕,拿過自己搭在一旁的外套。
&esp;&esp;他視線在黑暗中依然明亮,楚棲年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一點一點用力擦拭。
&esp;&esp;男人右手大拇指經常拿槍,日積月累摩擦出的繭子,隨著動作在楚棲年細嫩的皮膚上滑動。
&esp;&esp;像是快起了火星子,這一塊兒皮膚燙燙的。
&esp;&esp;謝忍聲音極低:“這次是他自己作死,我當做沒看見。”
&esp;&esp;“但是楚棲年,你如果想活著回到空之城,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許提。”
&esp;&esp;楚棲年唇角微揚。
&esp;&esp;“什么?你是說姚隊長人太馬虎,自己不小心掉下樹這件事嗎?”
&esp;&esp;謝忍頓了頓,聽這小混子倒打一耙。
&esp;&esp;確定楚棲年手上沾的血跡全部擦掉,謝忍把外套往一旁一扔。
&esp;&esp;“睡吧。”
&esp;&esp;_
&esp;&esp;翌日一早,小隊再次出發。
&esp;&esp;溫景聲:“謝隊貌似生氣了。”
&esp;&esp;楚棲年抬起困倦的眼睛。
&esp;&esp;“誰?”
&esp;&esp;溫景聲笑了:“怪不得謝管喊你沒良心。”
&esp;&esp;他往那邊抬抬下巴。
&esp;&esp;“這里螞蟥多,昨晚上……就那個,正數第四個男的,老狼。”
&esp;&esp;楚棲年揉揉眼睛,側身探頭看一會兒,沒發現什么奇怪的。
&esp;&esp;溫景聲:“他手臂露出帳篷外,而且忘記涂抹防蟲膏,現在這一整條小臂壞死。”
&esp;&esp;柯盈也是個八卦的,湊近:
&esp;&esp;“他是姚棋的隊員,昨天姚隊失足掉下去,他挺傷心來著。”
&esp;&esp;楚棲年嘴角輕扯,笑容寒涼。
&esp;&esp;“啊……那真是可惜了。”
&esp;&esp;溫景聲又道:“謝隊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黑著臉,都是一群老人了,這才出來多久,狀況百出。”
&esp;&esp;正聊著,前方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
&esp;&esp;楚棲年看過去,發現是一大堆密密麻麻有小轎車那么大的紅色蟑螂,還會飛。
&esp;&esp;蟑螂的前足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