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受傷,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趴著。
&esp;&esp;萊西收回目光,看著陶蘇說:“阿丑很喜歡你,大概在她心里,已經把你當成了朋友。”
&esp;&esp;陶蘇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你不必介意,他們都很善良的,分得清楚人類和怪物。”
&esp;&esp;萊西丟下一句話,回了房間。
&esp;&esp;時間一點點過去,陶蘇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esp;&esp;在沒有通訊的情況下,黑暗的洞穴里無法辨別時間。
&esp;&esp;好在阿丑一直陪著他,像個寵物似的,靜靜的趴在地上,將兩只手蓋在臉龐下,弓著脊背。
&esp;&esp;阿丑的脊背特別突出,中間像要折斷似的,能夠看到一節一節明顯的頸椎,脖子有些長,因為長期的怪異姿態,導致脖子也有些變形。
&esp;&esp;過了一會,萊西打開門,叫陶蘇進去。
&esp;&esp;他的房間看著才像正常人類熟睡的臥室,有一張木板拼接的床,上面蓋的干草堆,還有舊世界人類的衣服。
&esp;&esp;躺在這個上面,至少比睡地柔軟。
&esp;&esp;“你睡床吧。”
&esp;&esp;陶蘇看了一眼屋子,山洞開鑿的房間不大,只有一張木床。
&esp;&esp;“那你睡哪?”
&esp;&esp;“我打地鋪就好。”
&esp;&esp;陶蘇沒拒絕,躺在木板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esp;&esp;屋子里亮著燈,這種燈是變異蟲子的屁股。
&esp;&esp;他們會發光,通常死掉之后還能發光一個月,用這種東西當做燈泡,不但可以起到照明的作用,還不會顯得過于刺眼。
&esp;&esp;床下打著地鋪萊西已經閉上了眼睛,只是略顯急促的呼吸出賣了他。
&esp;&esp;“萊西,你知道有多少人類生活在地底嗎?”
&esp;&esp;空氣安靜了一會,陶蘇以為對方真的睡著,或者是不想搭理他,正要閉上眼睛,床下傳來聲音。
&esp;&esp;“具體的數字我不清楚,我只碰到過其他幾個部落。”
&esp;&esp;“他們也是感染者嗎?”
&esp;&esp;“有些是,有些是生來就沒有感染。”萊西刷的睜開眼睛,翻過身朝著少年那邊。
&esp;&esp;他躺在床下,看不見少年的模樣,只能看到被子里凸起的一坨,以及放在腹部的雙手,白的像一塊玉一般。
&esp;&esp;其實,萊西不知道玉是什么東西,媽媽只說過,是一種光滑的石頭。
&esp;&esp;他覺得這種形容不對。
&esp;&esp;少年的手很白,石頭沒有這么白,他的手更像天上的云彩。
&esp;&esp;“你問這些做什么?”
&esp;&esp;“我已經把筆記本交給了我的同伴,沒有出意外的話,現在筆記本應該被他們發現了。”
&esp;&esp;萊西微微有些驚訝,“你為什么要這樣做,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吧?”
&esp;&esp;一個由聯邦軍事管理基地培養出來的人類,竟然沒有想著毀掉真相,而是把寫著真相的筆記本帶走。
&esp;&esp;“他們應該知道真相。”陶蘇回答。
&esp;&esp;歷史可以被掩埋,但不能被篡改。
&esp;&esp;人類的文明延續至今,總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困難。
&esp;&esp;陶蘇相信,虛假的謊言是無法長久的。
&esp;&esp;“你真是個有趣的人。”萊西笑了笑。
&esp;&esp;“你也是個有趣的人。”
&esp;&esp;“是嗎。”萊西重新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了父母的影子。
&esp;&esp;他的父母,都死在了聯邦基地人的手中。
&esp;&esp;那年他還很小,是第一次被父母帶出去,去往危險的地表世界。
&esp;&esp;他看到了蔚藍的藍天,危機四伏的大海,以及隱藏著真相的地下圖書館。
&esp;&esp;媽媽告訴他,穿著藍色軍裝的人類很危險,他們手上的武器叫槍,可以輕松殺掉一個人。
&esp;&esp;爸爸告訴他,要保護好自己,遠離聯邦軍事管理基地的人類。
&esp;&esp;他一直以來都做到了。
&esp;&esp;可是這有什么用。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