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炎知禮難過的把銀票收進懷里,眼神渴望的看著陶蘇。
&esp;&esp;他本以為對方救了自己,自己就可以跟著他了,到頭來還是會被人嫌棄。
&esp;&esp;“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很丑…所以你不愿意帶我了…”
&esp;&esp;“不是。”
&esp;&esp;“那是為什么,還是嫌棄我身份低微,我知道我只是個低賤的奴仆,但是我很能干活的?!?
&esp;&esp;炎知禮從床上爬下來,跪在陶蘇腳邊,一個勁的磕頭。
&esp;&esp;“陶蘇公子,你就帶上我吧,洗衣做飯,端茶倒水,總要有一個人伺候你,對不對?”
&esp;&esp;昔日的帝王變成了如今這番諂媚的模樣,陶蘇心里五味雜陳。
&esp;&esp;炎知禮失去了過往的記憶,沒有了囂張跋扈的冷冽,反而變成了這種下賤的性格。
&esp;&esp;唉…
&esp;&esp;他嘆息一聲,果斷的搖了搖頭。
&esp;&esp;“不行。”
&esp;&esp;炎知禮無助的松開手,眼巴巴的看著對方關上房門離開,徹底消失在他眼前。
&esp;&esp;“為什么…”
&esp;&esp;他下意識攥緊手上的銀票,臉上的表情因拒絕而變的兇惡。
&esp;&esp;“本以為你是不一樣的…”
&esp;&esp;“看來你和他們沒什么不同…”
&esp;&esp;“不過是嫌棄我丑,不想帶我在身邊罷了…”
&esp;&esp;他怒不可赦的抱怨著,聲音嘶啞厭惡,厭惡自己這張丑陋的臉,也厭惡世人以貌取人。
&esp;&esp;發瘋發夠了。
&esp;&esp;炎知禮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銀票一張張攤開抹平皺褶,臉上的表情卻略有不甘,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esp;&esp;“想趕我走…哼…沒門。”
&esp;&esp;入夜,街道上一片寂靜。
&esp;&esp;一個人影悄悄的溜下樓,輕手輕腳的來到馬廄。
&esp;&esp;今日客棧里的客人不多,馬廄里的馬只有三匹,拴著馬的柱子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幾號房間客人的馬。
&esp;&esp;炎知禮緊繃著一張臉,生怕動靜太大把馬兒吵醒。
&esp;&esp;他挨個看過去,最后一匹馬寫著陶蘇房間里的字數,伸手解開馬繩,想把馬牽走。
&esp;&esp;可這馬怎么也不動,炎知禮費力的拖拽著,馬兒原地踏步,就是不肯挪動一步。
&esp;&esp;“死畜生,跟我走!”
&esp;&esp;可不管他如何用力拖拽,馬兒還是不走。
&esp;&esp;忽然,身后傳來腳步聲。
&esp;&esp;炎知禮臉色一變,掏出懷里的刀露出兇狠表情,回頭看見對面的人之后,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esp;&esp;“陶蘇…”
&esp;&esp;看著他手上的刀,再看看他左手上的馬繩,陶蘇眼中平靜無常。
&esp;&esp;這份過于沉著的平靜,反而讓做賊心虛的炎知禮臉色蒼白。
&esp;&esp;“陶蘇…我…你聽我解釋…”
&esp;&esp;“你不用和我解釋什么,把我的馬給我?!?
&esp;&esp;炎知禮拽著馬繩,不肯松手。
&esp;&esp;“陶蘇,你帶上我一起走吧,好不好?”
&esp;&esp;早春的天氣雖然不冷,可在外面站久了,微風一吹,還是很不舒服的。
&esp;&esp;炎知禮望著對面的青年,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只希望對方可以心軟,把他帶在身邊。
&esp;&esp;“陶蘇,你人好,求求你了…我真的沒地方可去。他們一聽到我叫炎知禮,就把我從店里趕出來,我不是沒有找過工作…他們都不要我…”
&esp;&esp;“我一直以為是我長得丑…可是我發現他們討厭我,并不是因為我長得丑,我不知道我以前做過什么…”
&esp;&esp;“難道我以前是個窮兇極惡的人嗎?所以他們都恨我?”
&esp;&esp;陶蘇無奈嘆息一聲,上前從他手上撿起馬繩,把繩子拴在柱子上,摸了摸受驚的馬。
&esp;&esp;馬認識主人,乖巧的蹭了蹭陶蘇的手,沒有了剛才的頑固脾氣,溫順的像換了一匹馬。
&esp;&esp;炎知禮掩蓋在發絲之下的眼神透著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