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陶蘇看著戶主的名字,對啞巴說:“你的名字叫陳阿南。”
&esp;&esp;啞巴聽的認(rèn)真,他要把這幾個字刻進(jìn)心里,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esp;&esp;“記住了嗎,陳阿南?”
&esp;&esp;啞巴點(diǎn)點(diǎn)頭,將樹棍遞給陶蘇,指指地上,再指指自己。
&esp;&esp;陶蘇了然,接過樹棍,在地上一撇一畫的寫道:陳阿南。
&esp;&esp;啞巴認(rèn)真的看著,淚水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esp;&esp;他低著頭,不敢抬起來,陶蘇以為他在看字,沒有察覺到地上濕潤了一小片。
&esp;&esp;“陳阿南,你不要?dú)怵H,外面的醫(yī)院條件很好,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喉嚨的。”
&esp;&esp;啞巴將頭埋在膝蓋里點(diǎn)了點(diǎn),等眼睛不流淚了,才敢抬起來對少年笑笑。
&esp;&esp;他其實(shí)很少哭,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遇見陶蘇后,就變得情緒起伏很大,一言一語便能撩動他的心弦,讓他無法控制淚痕。
&esp;&esp;房門傳來咯吱一聲響,徐潯義洗完澡穿著干凈的衣服出來,肩上搭著一條帕子,濕潤的頭發(fā)冒著熱氣。
&esp;&esp;“去洗澡吧,陶蘇,鍋里還有熱水。”
&esp;&esp;“好。”
&esp;&esp;陶蘇起身回房間找衣服,徐潯義走過來坐在陶蘇的位子上。
&esp;&esp;他看到了地上的字,很快就明白了。
&esp;&esp;“原來你叫陳阿南啊。”
&esp;&esp;啞巴點(diǎn)點(diǎn)頭,捏著戶口本,撿起地上的棍子,學(xué)著剛才少年的筆畫,一筆一筆的寫著。
&esp;&esp;徐潯義看著他寫,寫錯了幫他糾正一下筆畫。
&esp;&esp;這樣歲月靜好的時刻,讓徐潯義想起重生的記憶。
&esp;&esp;從前,他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重生之后不得不對這些抱有懷疑,敬畏之心。
&esp;&esp;上輩子他死后,靈魂一直飄在原地。
&esp;&esp;他等啊等,直到一年之后。
&esp;&esp;他的家人帶著警察來這片山區(qū)尋找,才找到了被掩埋在土地之下的他和陶蘇。
&esp;&esp;可惜的是,徐潯義變成靈魂的那段時間,從來沒有見過陶蘇。
&esp;&esp;幸好,他避開了災(zāi)難,陶蘇也還活著。
&esp;&esp;啞巴像是察覺到什么,心里不舒服。
&esp;&esp;他看得出來,徐潯義喜歡陶蘇,可他也喜歡陶蘇。
&esp;&esp;和前者相比,啞巴知道自己沒有可比較性。
&esp;&esp;徐潯義有錢,自己還是個殘疾,陶蘇肯定不會喜歡自己的。
&esp;&esp;鄉(xiāng)下的農(nóng)田里伴隨著蟲鳴鳥叫聲,嘰嘰喳喳的很是喧囂。
&esp;&esp;陶蘇洗完澡,把廚房收拾干凈,將臟衣服泡在木桶里,用肥皂搓了搓,掛在晾衣桿上。
&esp;&esp;等他從屋后出來,院子里只剩下徐潯義一個人。
&esp;&esp;他問:“陳阿南呢?”
&esp;&esp;“他回屋了。”
&esp;&esp;陶蘇坐在旁邊,拿起地上的橘子扔給他一個。
&esp;&esp;“陳阿南摘的,可好吃了,你嘗嘗。”
&esp;&esp;“剛吃過,確實(shí)很甜。”徐潯義剝開橘子,漫不經(jīng)心的咬了一口。
&esp;&esp;想起剛才的畫面,徐潯義就想笑。
&esp;&esp;他不打算隱藏剛才的事,原封不動的說了出來。
&esp;&esp;“你剛才去洗澡了,你才啞巴告訴我什么?”
&esp;&esp;陶蘇納悶,搖搖頭。
&esp;&esp;徐潯義學(xué)著啞巴沖自己比劃的動作,再做一次給陶蘇看。
&esp;&esp;他用手指著心口,再將食指和拇指同時彎曲放在嘴邊,然后點(diǎn)點(diǎn)頭,后指向屋子的方向。
&esp;&esp;徐潯義雖然看不懂手語,可也大概明白了對方想表達(dá)什么。
&esp;&esp;“什么意思?”陶蘇愣住。
&esp;&esp;“你沒懂嗎?”
&esp;&esp;陶蘇搖搖頭,確實(shí)沒看懂。
&esp;&esp;而且,徐潯義模仿的并不像。
&esp;&esp;徐潯義笑著說:“那個啞巴,他說他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