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吻很霸道,仿佛隱忍了許久,這一刻終于可以擁抱自己想得到的少年。
&esp;&esp;陶蘇被吻的淚眼婆娑,眼角的淚一顆一顆落下,他想推開對方,可看到梁遠痛苦的表情,反抗的雙手停了下來。
&esp;&esp;他心中想,算了…
&esp;&esp;算是在臨走之前,給他最后一點念想吧。
&esp;&esp;這一晚,他們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像火光上跳躍的蝴蝶,眼中只有對方。
&esp;&esp;一夜醒來,陶蘇捂著酸痛的腰穿上衣服離開。
&esp;&esp;他并不知道梁遠早就醒了,因為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一直假裝睡著。
&esp;&esp;等少年慌慌張張走后,梁遠捂著臉頰呵呵的笑出聲。
&esp;&esp;陶蘇沒有拒絕他,是不是說明他也有機會。
&esp;&esp;這么想著,梁遠身上突然有了力量,快速的穿好衣服回家,臉上笑得更要開花似的。
&esp;&esp;老母親還以為他看上了相親的姑娘,也開心的不行,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晚飯還吃了兩碗。
&esp;&esp;梁遠準備找個合適的時間向陶蘇求婚。
&esp;&esp;他暗自籌備著,又去商店訂了一對戒指。
&esp;&esp;然而現實總是喜歡和人開玩笑。
&esp;&esp;等他拿著戒指回家時,路上發生了車禍,一輛汽車和貨車相撞,造成了不少人員傷亡,路也堵了,暫時過不去。
&esp;&esp;梁遠繞路回家,剛下車電話就響了。
&esp;&esp;他感到疑惑,怎么是陶蘇的姐姐。
&esp;&esp;“喂?”
&esp;&esp;“是梁遠嗎…”
&esp;&esp;“是的,阿姐。”
&esp;&esp;“…嗚…你能過來一趟嗎,我一個人不知道該怎么辦…”
&esp;&esp;“我馬上過來。”
&esp;&esp;梁遠掛了電話匆匆往陶蘇家趕,等他趕到的時候村子里的人都過來了。
&esp;&esp;他推開人群進去,看到了,蓋著白布放在堂屋正中央的少年。
&esp;&esp;他的臉那么白,沒有一點血色,好像睡著一樣。
&esp;&esp;陶蘇的姐姐哭暈在地上,喉嚨都哭啞了,卻死死的抱著弟弟的手臂,旁人拉也拉不開。
&esp;&esp;村民覺得這一家子真可憐。
&esp;&esp;爸媽死了,弟弟也死了,現在只留下了一個姐姐,帶著孩子孤苦伶仃的活著。
&esp;&esp;梁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進去的。
&esp;&esp;他沒哭,也沒有發瘋,協助村長安排后事,忙里忙外,忙前忙后。
&esp;&esp;陶蘇的外甥女也跟著哭,女孩子太小,不知道什么是死亡。
&esp;&esp;她看到有人將舅舅埋進土里,天真的問媽媽,“舅舅什么時候出來和我玩…”
&esp;&esp;媽媽聽到后又哭了。
&esp;&esp;梁遠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esp;&esp;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冷靜,別人只以為他是陶蘇的同學,可沒有人知道,他今天準備求婚來著。
&esp;&esp;梁遠等人都走了,從口袋里拿出戒指,單膝跪在墳墓前,自己給自己帶上一個,另一個埋在墓碑之下。
&esp;&esp;“我想…你一定會答應我的…”
&esp;&esp;男人的聲音嘶啞,捧著戒指親了親,突然抱著墓碑哭得泣不成聲。
&esp;&esp;他并不是不傷心,只是這一刻壓抑的太多,終于崩潰了。
&esp;&esp;…
&esp;&esp;路文和江志豪得知陶蘇去世的消息時,已經是第二年的同學聚會了。
&esp;&esp;他們誰也不相信陶蘇死了。
&esp;&esp;直到梁遠帶他們去了陶蘇的墓地,兩人宛如石畫了一樣站在墓碑前,沒有表情,沒有言語。
&esp;&esp;最后悔的莫過于江志豪,早知道少年會發生車禍而死,他當初就應該在火車站前攔住陶蘇,把他囚禁在家里,至少那樣的話他還活著。
&esp;&esp;可是生活總是要繼續的。
&esp;&esp;他們把這份傷痛壓在心底,回歸了正常的生活。
&esp;&esp;只是江志豪和路文,再也沒有聯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