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在北城火車站送別時, 蔣父的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不由得粲然一笑。
&esp;&esp;“怎么了?”跟蔣彥辭去餐車車廂買盒飯,剛回來的孟鴛恰好看到她笑的這一幕, 疑惑不解地問。
&esp;&esp;程以時也不“掩飾”,就將剛才心里的想法跟她說了說, 說完之后又笑了笑, 補了半句:“我看爸是不想讓你走的!”
&esp;&esp;孟鴛也不愧是曾經的文工團一枝花, 之前年輕的時候, 就因為夫妻恩愛的事情被多少人打趣過。如今面對兒媳婦的打趣, 端得也是一副沉穩持重, 處變不驚的模樣,一面淡定地把盒飯遞過去, 一面頷首說:“悶嘴葫蘆, 三桿子說不出一句挽留的話, 就讓他憋著。父子仨, 都跟他一樣,沒意思!”
&esp;&esp;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將蔣彥辭、蔣言知兩個人都歸類到“鋸嘴葫蘆”當中了。
&esp;&esp;其實程以時明白, 這里頭主要要點出來的人應該是蔣言知。他的那段婚姻,他雖然沒有特別的負責任,但絕對不是不負責任的一方。只不過習慣不表露,又有誰清楚他的情感呢!
&esp;&esp;“…也確實!”
&esp;&esp;有一句話說的就是:當你在說別人好聽的話的時候不一定會被人聽到。但是當你再說一個人的壞話的時候就一定會被聽到。
&esp;&esp;就是這樣,蔣彥辭辛辛苦苦找列車燒熱水的地方去接熱水,剛端著盛熱水的大茶缸回來,就聽到他媽說他是“悶嘴葫蘆”“三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esp;&esp;沒等他想到該如何反駁這句話,就聽他媳婦認可的聲音。
&esp;&esp;他快步走過來,把茶缸放在臥鋪中間的小桌子上,然后在程以時身旁坐下來,一本正經地對她說:“你想聽什么話,我都說給你聽!”
&esp;&esp;孟鴛:……
&esp;&esp;程以時:尷尬撓頭。
&esp;&esp;蔣行舟和蔣磊,兩個一路上只忙著看火車車窗外的兩個小朋友聞聲轉過頭來。
&esp;&esp;“爸爸,你應該對媽媽說喜歡她!”蔣行舟奶聲奶氣地給出建議。
&esp;&esp;這個建議“嚇”了程以時一大跳,為避免這個“誤會”導致的尷尬再次上演,她急忙地伸手,捂住了旁邊人的嘴巴,然后僵硬一笑,用氣聲在他耳邊說:“沒說你,別說話,知道嗎?”
&esp;&esp;臥鋪車廂一個車廂里面有四個床位,這個車廂里面除了程以時、蔣彥辭,孟鴛以外,還有一個返程的老干部,見到這一大家人“有說有笑”的場景,對孟鴛感慨道:“你這女婿找的好,對你閨女好!”
&esp;&esp;聞言,孟鴛點點頭。
&esp;&esp;她從來不介意被別人當作程以時的母親,這一點她樂意。
&esp;&esp;對于孟鴛再次被認作是蔣彥辭的“丈母娘”,程以時也是覺得有趣,不知道是什么感覺,能讓這么多人認錯。
&esp;&esp;“女婿”蔣彥辭也沒否認這個點,見程以時松開手,把她面前的盒飯拆開,用筷子把里面的蔥蒜挑出來,然后才把飯遞過去。
&esp;&esp;挑出蔥蒜,并不是因為程以時不吃蔥蒜,而是因為她在火車上不方便刷牙,吃這些帶味兒的東西不太舒服。
&esp;&esp;當然程以時有這一點的顧慮,蔣彥辭卻沒有。
&esp;&esp;火車盒飯是非常簡單的三菜一米,米是普通的大米,口感稍微硬一點。三菜是兩素一葷,葷菜是京醬肉絲,素材一個是芹菜炒香干,一個是醬土豆絲。
&esp;&esp;“也就在北城局開往其他地方的火車上能吃到京醬肉絲。其他局的盒飯都沒什么特色菜,味道也一般般?!蹦俏煌噹睦细刹恳餐惺Y彥辭捎了一份盒飯,打開嘗了一口,說了這樣一句話。
&esp;&esp;孟鴛一聽,覺得有趣,隨口問:“其他局的火車盒飯味道不好嗎?”
&esp;&esp;“不是味道不好?!蹦俏焕细刹恳舱\懇,“只是出門在外,火車上的盒飯大多數都做得平淡,照顧大家的口味。有時候想吃點辣一些的,或者是帶點酸味兒的都沒有,不太能吃得順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