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程以時回來了。
&esp;&esp;北城部隊大院。
&esp;&esp;一大早起來就指揮著保姆在廚房忙活起來的孟鴛面上一臉喜色,任誰都能看出來她的好心情。
&esp;&esp;“這個小魚要炸得酥一點, 酥一點魚骨頭魚刺都炸脆了,吃起來不耽誤事, 小時可以一口吃一個。”孟鴛指導著保姆炸小魚。
&esp;&esp;保姆姓余, 很早之前就來蔣家當保姆了, 對家里的事都清楚。她當然知道孟鴛這個人對小兒媳婦的喜歡, 這會兒見她樂樂呵呵的提意見, 也跟著她一起高興。
&esp;&esp;“放心, 這小魚我肯定炸得酥,到時候小辭媳婦肯定喜歡。”
&esp;&esp;“那肯定好, 余姐, 你手藝好的, 小時肯定喜歡。”孟鴛笑笑, 然后低頭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欸呀一聲, 猛地一拍手,著急說,“這都幾點了,也不知道老蔣接到人沒有,他這個人管那些個兵管用,接人就不太靠譜了。我得去打電話問問去。”說完,就皺著眉快步走向客廳去打電話了。
&esp;&esp;炸魚的余姐:?蔣軍長?不靠譜?她究竟聽到了什么。
&esp;&esp;改開已經(jīng)進行了八九年,北城也不再像六十年代那樣缺少物資。現(xiàn)在的北城軍區(qū)大院,家屬們條件一般的也能三兩天吃一回肉。
&esp;&esp;不過盡管如此,這個香噴噴的炸小魚的味兒依舊還是讓有些人嘴熱眼饞了。
&esp;&esp;“誰家一大早炸了魚,這么香,味兒真正兒。”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問。
&esp;&esp;跟她一起的另外一個穿藍衣服的大媽,抬了下巴,指指了最里面的那個小洋樓,對她說:“聽說是蔣軍長家那個最小的帶媳婦孩子回來了,孟鴛從昨天開始就去菜市場買了許多東西,有魚有蝦呢!”
&esp;&esp;“最小…不就是小辭?”提菜籃的大媽聽她這么一說,忽然就想明白了,“那不就是帶著小時回來了?”
&esp;&esp;“可不就是。”藍衣服大媽點頭,然后又不經(jīng)意地看了一眼另外一邊那邊排房的第一間,眸色里面閃過一絲嫌棄,無語道,“那程二東把小時趕走這么些年,強行占了人家房子這么久,人小時這都多少年沒回來過了。當初我就說,小時都跟辭小子結(jié)婚了,就不該把這房子……”
&esp;&esp;“咳咳。”提菜籃的大媽忽然扯了一下她。
&esp;&esp;兩人身后,此時正站著一個穿軍裝戴眼鏡的男人。
&esp;&esp;提菜籃子的大媽看到他,神情稍微有一點不自然,尷尬笑了一下,客氣地問:“以南,你這是出完任務回來了?”
&esp;&esp;程以南不是不在乎有人在背后說他們家的事情,只是相比追究這件事情以外,他更在意的是剛才聽到的那個事情,他問:“以時跟蔣二回來了?”
&esp;&esp;“…嗯嗯,應該是回來了。”提菜籃的大媽回答著,心想要不是剛才說你家壞話被聽到了,她才不會回答這個問題。這一家人就不該有親戚朋友。
&esp;&esp;程以南得到想要的消息以后,皺了皺眉,顧不得跟兩個大媽計較,邁開長腿回了家。
&esp;&esp;他一走。
&esp;&esp;藍衣服大媽撇了撇嘴,一只手挎上提菜籃的大媽手臂,對她說:“這程家一堆人也就是這個程以南看起來像個好人,不過他看起來也太兇了一點。”
&esp;&esp;“別提別人家的家事了。”提菜籃子的大媽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心理陰影,連忙阻止了她的老伙計繼續(xù)聊這個危險的話題。
&esp;&esp;“好好好,不說了。趕緊去菜市場,今天我得挑兩塊好的五花肉,等我孫女來給她做紅燒肉吃。”
&esp;&esp;另外一邊,程以南想著剛才得知的消息,腳步不自覺加快,很快地走到了家門。
&esp;&esp;早些時候分的家屬院都是排房,后來高級的軍官分去了小洋樓,其他軍屬則是分到了筒子樓。最開始的時候住排房的人還覺得有些不公平,結(jié)果等后來看到住筒子樓的家庭擠得不行之后這口氣就沒了。
&esp;&esp;程以南的母親肖梅就是其中之一。
&esp;&esp;這會兒她正在跟前來抱怨自己家空間想不夠住的鄰居“炫耀”。只不過她的炫耀并不是常見的那種,而是有一點隱晦的。
&esp;&esp;“還是住筒子樓好,自來水的抽水下水道都好用。我還是不如你們有福氣,看來這一輩子都只能呆在這排房里面了。”肖梅輕輕嘆了口氣。
&esp;&esp;鄰居:……
&esp;&esp;據(jù)她知道的,這房子應該也不是她肖梅的吧,這有什么可炫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