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可惜,他們的祈求無用。
&esp;&esp;軍區這通致電只屬于責任要求,不屬于后續的情緒安排。
&esp;&esp;和軍區負責這件事情的指揮員溝通過后,掛斷電話,吳大強的直屬領導,二團的團長神情復雜地看著他,頭上的軍帽摘了又戴,戴了又摘,眸色沉沉。最后千言萬語的嘆息只化為一句話:“回去之后,好好在地方干。”
&esp;&esp;吳大強抬起頭,這一周以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每天只要一閉上眼,就能看到許許多多的人。他的精神每天都在經受折磨,終于在聽到軍隊的處理結果之后,他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esp;&esp;他冷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睫毛微微眨動,問他:“盼兒呢?在她那里?”
&esp;&esp;提到這個問題,團長也正要跟他說:“吳盼兒小同志表示不想跟你回去,決定要跟毛招娣同志一起留在南城。部隊這邊打電話回去的時候,跟你父親母親提了一下,他們那邊可能是情緒很激動,意思就是任由吳盼兒小同志自己選擇。”
&esp;&esp;其實他這樣說,純粹還是“修飾”了一下,吳母吳父的原話遠比現在的更難聽。
&esp;&esp;原話是“她不僅是一個賠錢貨,還是沒福氣的倒霉蛋。讓她跟那死女人去過好日子,這兩個人還把我兒子害了。回來干什么,回來我也不養她,讓她死在外邊吧。”
&esp;&esp;盡管他沒有說吳父吳母的“原話”,吳大強也能想象到那些話的內容。他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一會兒后,重新睜開眼睛,沉聲道:“團長,能在幫我最后一個忙嗎?”
&esp;&esp;團長凝視他半晌,然后啞聲對他說:“你說。”
&esp;&esp;“幫我……”
&esp;&esp;三天后。
&esp;&esp;賀祺將那張存折轉交到吳盼兒的手中,同時給她帶來的還有一張村大隊開具的“轉戶籍”的證明。
&esp;&esp;“昨天,吳大強坐火車回老家了。走之前讓他們團的團長把這個轉戶籍的證明連同這個存折一并轉送了過來。”他解釋這兩個東西的來歷。
&esp;&esp;或許是因為之前在部隊學校呆過一段時間的原因,吳盼兒對賀祺這樣穿軍裝的人天生有著親近,跟他對話,也不像跟其他人一樣膽怯,而是比較親近。
&esp;&esp;“有了這個證明,我是不是就可以跟我姐一直待在一起了。”她笑著問。
&esp;&esp;“理論上是這樣的。”賀祺點頭,跟她解釋了這張證明的作用,“如果你姐姐能夠把戶籍遷出來,然后她就可以拿著這張證明,把你的名字轉到她的戶口里,你們以后就可以一直住在一起了。”
&esp;&esp;吳盼兒聽了他的解釋,面上更開心了,拿著那張證明一蹦一跳地跑回到毛招娣的身邊,仰著腦袋瞇著眼睛笑盈盈地說:“姐姐,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esp;&esp;“嗯!”毛招娣點點頭,眼圈周圍紅紅的,是喜極而泣。
&esp;&esp;在這個結果出來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么一天。
&esp;&esp;盡管她還沒有南城的戶籍,但是她卻充滿了信心。她堅信只要靠著一雙勤勞的雙手,她一定能夠在這個偌大的南城和盼兒開心地生活在一起。
&esp;&esp;處理完這件事情的晚上,蔣彥辭因為出差考察不在家,難得的蔣行舟可以去到主臥,跟程以時一起休息。
&esp;&esp;因為天氣太冷,房間里面頭已經生上了炭盆。不過這個極小的炭盆散發出來的暖氣對于一個大的房間來說無異于“杯水車薪”。
&esp;&esp;蔣行舟人雖小,但是體質方面卻跟那當過兵的父親來說很相似,身上就很有一團火一樣,散發著熱氣。
&esp;&esp;“舟舟,過來,讓媽媽抱抱。”凍的縮手縮腳的程以時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人形取暖器,把人喊過來。
&esp;&esp;聽到這個聲,蔣行舟眼珠子還在漫畫圖書上面,“熱乎”的小腳已經自覺地塞到了程以時的手里。
&esp;&esp;四歲多的小朋友腳丫子還是軟乎乎的,程以時把小崽子的腳丫子直接當做暖手袋。
&esp;&esp;“媽媽,爸爸的腳有我的白嗎?比我暖和嗎?”蔣行舟的勝負欲是強烈的,這會兒已經放下了書,專注地問起了這個問題。
&esp;&esp;程以時:……
&esp;&esp;該不該說,她都沒碰過蔣彥辭的那腳丫子,她怎么會知道那雙腳丫子熱不熱?!再說,她也不是沒別的更暖和的地方碰…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