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攤主趕忙道歉, 著急著招呼客人, 準備回過頭來催促一下后面的服務員趕緊收拾之前的桌面。
&esp;&esp;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三毛錢”這一幕,也是有一些無話可說。這人在這里幫忙也幫不少天了, 這種收錢少錢的事情還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也真是令人無語。
&esp;&esp;不過, 相比較于此刻去教育服務員, 攤主作為一個常年從事服務行業的人來說,當然知道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安撫客人。
&esp;&esp;“小毛, 趕緊把這張桌子收拾一下,客人著急等半天了。”攤主喊了一聲。
&esp;&esp;隨著這一聲,那位沒地坐的客人面色明顯好了不少,就是不耐煩也少了許多了。
&esp;&esp;毛招娣被這一嗓子一喊,也顧不得糾結之前那一單的事情了,趕忙低頭彎腰,又是拿空汽水玻璃瓶,又是端米線碗,忙把小矮桌恢復了整潔。
&esp;&esp;那位等待已久的客人終于落座,不過盡管等了一些時間,這位客人并沒有得理不讓人,落座之后就不提這件事了。
&esp;&esp;下午兩三點,并不是這條街人流量比較多的時間,這會兒米線攤位上也只有一兩個人會過來。
&esp;&esp;攤主見暫時沒有人來,就把忙碌著刷碗的毛招娣叫到了一旁沒有人的地方,琢磨著要怎么開口。
&esp;&esp;“麻大姐,對不起。”攤主還沒有開口,毛招娣就主動先道了歉。
&esp;&esp;攤主不是不知道她為什么道歉的,本來還有些生氣,現在看著毛招娣的那一張受過苦憔悴的臉就算是有氣也到底發不出來了。
&esp;&esp;“小毛,不是大姐要發脾氣也不是大姐要挑刺。說句直白一點的話,當初大姐讓你過來幫忙就是看著你一個人在南城孤苦伶仃,生活實在艱難。但是,就是說你來攤位上時間也不短,這么些天還會出現這樣簡單的錯誤是不是不太應該?”
&esp;&esp;毛招娣的羞愧瞬間涌上心頭。
&esp;&esp;偌大的南城,在她一度陷入困境的時候,是攤主幫助了她,可是她直到現在還在給人帶來麻煩。
&esp;&esp;攤主到底還是一個善心的人,也從跟毛招娣不久的相處之中多少了解了些她的事情,語重心長地開導她:“小毛,人與人之間是講究緣分的,緣來時相聚,緣散時分別,別讓有一些沒有出現在你生活中的人影響了你,你該過一個更好的生活的。”
&esp;&esp;毛招娣忍住了眼淚,點了點頭。
&esp;&esp;在轉角的程以時見到這一幕,到底也不愿意讓處境困難的毛招娣在這樣尷尬的環境下跟自己見面,決定等之后再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再過來。
&esp;&esp;然而,她剛走出去兩步,就聽到后面的攤主著急地大喊:“小毛,你怎么了?”
&esp;&esp;程以時猛地回頭,只看到毛招娣向下倒下的瞬間。她也顧不得什么時機合適不合適的問題了,趕忙跑了上去。
&esp;&esp;“招娣姐,招娣姐。”程以時跑過去,把倒下去的人扶住。
&esp;&esp;暈倒之后還迷迷糊糊的毛招娣見她突然出現,還有一點沒反應過來,小聲說:“孟姐女兒…”話還沒說完,就徹底暈了過去。
&esp;&esp;路邊等人的司機是時刻注意著程以時的,就在她突然轉身回去的時候,司機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急匆匆地拔了車鑰匙下車。
&esp;&esp;這會兒,狹窄的街道因為一個人的突然暈倒,已經有一點水泄不通了。
&esp;&esp;司機是退役/軍人,身體素質很強,穿過人群看到倒在程以時的毛招娣,趕緊疏散了周圍圍觀的人群,上前幫程以時把毛招娣送到了車上。
&esp;&esp;米線攤攤主也被這突然發生的事情給嚇到了,不過到底是一個做生意的人,很快又回過神來,在程以時和司機將人帶走的時候,特地問了一下程以時的身份。
&esp;&esp;這種詢問是出于對毛招娣負責的考慮,程以時并不會覺得故意生事。只是目前著急治病,這些質疑與其回答不如讓她監督。
&esp;&esp;于是,她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后,又詢問道:“如果大姐還有顧慮的話,不妨跟我們一起去醫院。”
&esp;&esp;這樣一說,攤主倒是放心許多。米線攤子對面有一家賣鹵肉的攤子,她跟對面老板熟悉,說了一聲就跟著坐上了車。
&esp;&esp;畢竟車上還有個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暈倒的病人,司機這會兒也不像之前穩穩當當慢悠悠地開車了,一直踩著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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