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對于他這么干脆利落的拍板答應下來這件事,程以時還是稍稍驚訝了一下的。
&esp;&esp;無他,其實在程以時看來,這時候的酒廠雖說可能經營艱難了一些,但是說要是真的干不下去破產倒閉,那也不會。
&esp;&esp;而在那本書中,也提過酒廠倒閉這件事。大規模的酒廠倒閉時間應該在九十年代。酒廠發展如何分水嶺就在當時。
&esp;&esp;因此,她也猜出來了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南城小店酒廠一定是遇到了經營上的大困難,而且這個困難也不是一般程度的,而是一個意味著不度過這個困難,酒廠可能會倒閉的問題。
&esp;&esp;畢竟有些事情不難猜,如果不是這種情況,一個中型酒廠是不會這么看重跟一個小飯店的合作的。
&esp;&esp;它或者說它背后的他們正在試著把這個小合作當救命稻草,說什么都要抓住。
&esp;&esp;“程老板,做生意講究誠信經營,有些話我就跟您開門見山了。”李奮發聊起來生意,還是比較精神的,“1978年酒廠建廠的時候,我們酒廠里面有一個外地的投資人。兩個月前,投資人意外去世,他的后代接手了他的股份。但是兩周之前,他讓人過來,說要帶資出走,把廠里的啤酒生產線帶走。廠里其他人試了很多辦法,一直沒有改變他的決定。所以…廠里現在的情況的確是比較著急。”
&esp;&esp;他之所以敢跟這位程老板一五一十報告酒廠經營情況,也有兩種考慮。
&esp;&esp;一個是酒廠投資商撤資并且帶走啤酒生產線,這件事情不是小事情,一味去遮掩一定是遮掩不住的。到時候事發,這件事情不僅對合作沒有好處,甚至會加速他們酒廠的滅亡。
&esp;&esp;二是想跟眼前的人留下一個誠懇的印象。他一個當酒廠最高領導的人都親自過來跑小飯店的合作,這事一想只要是個做生意的人就會覺得這其中的微妙。與其遮遮掩掩讓合作商去托人打聽,不如他們直接暴露自己的短處,爭取一個誠信經營的形象。
&esp;&esp;不得不說,他這一步考慮得很周全。也的確讓他在程以時的印象中留下了一個誠懇的形象。
&esp;&esp;“李廠長坦蕩,從我個人而言,很敬佩李廠長這一面。”程以時對他說,同時也直白地說出了她的顧慮,“不過,生意的事情還是要理性一些,在商言商。”
&esp;&esp;“或許有些人會覺得跟一個店鋪合作生產酒,是一個小生意,但是在我看來,生意無大無小。不過盡管只是一個小生意,我個人也更想合作一些經營穩定的酒廠。投資人撤資,想必您的酒廠應該不太安寧?”
&esp;&esp;說直白一些,就是南城小店酒廠的投資人撤資,并帶走一條能支撐酒廠的生產線,這種事情對于一個酒廠而言,尤其還是一個靠這個生產線起家的酒廠來說,一定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esp;&esp;隨之而產生的就業、失業,以及相對應的一系列勞動補償十分麻煩。
&esp;&esp;程以時在氣象站的時候幫助處理過人事工作,自然見過那些丟了工作的人一些瘋狂的舉動。
&esp;&esp;所以從這個方面上考慮,其實正處于麻煩當中的南城小店酒廠并不是一個很合適的合作對象。
&esp;&esp;程以時理想中的合作酒廠,可以不大,工作人員也可以不多,甚至可以是一個剛建成的,市場占有率也可以是零。
&esp;&esp;因為只有一個“嶄新”的酒廠才或許能夠接受她一些超前的要求。
&esp;&esp;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釀酒的事情才一推再推,因為她其實還在思考一個問題,要不要建立她個人的酒廠。
&esp;&esp;所以面對當下,從理智的角度來看,一個建立時間有接近十年的歷史,有穩固或者說可能是堅固的領導層,以及目前經營狀況還受到較大沖擊的這個酒廠并不合適,程以時心知肚明。
&esp;&esp;李奮發應該是最近在其他人其他合作商那里被問到過這樣的問題太多次了。可能第一次還覺得有點難為情,而在回答了無數次后,他已經學會平靜地面對這個問題了。
&esp;&esp;“投資人撤資帶走生產線是件大事,因此在勸說投資人不撤回投資這件事情沒有結果之后,廠里托中間人跟他談了條件,要求他帶走生產線的同時必須帶走一部分的職工或者給這些失業的職工支付勞動補償。”
&esp;&esp;程以時又覺得有些意外。
&esp;&esp;一個面臨投資人撤資的酒廠的管理層應該還是腦袋清晰的。知道在上一個條件不成之后提出另一個要求,更知道去處理最難的職工安置問題,這其實已經算得上明智了。
&esp;&esp;要知道,據她了解,剛裁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