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念娣失落了,她年紀小卻已經懂事了,她明白這種反應很大程度上其實已經回答了她剛才的那個問題,面前這位衣著得體的英俊“大老板”并不會買他們家的魚。
&esp;&esp;她心里很難過,不自覺地咬了一下嘴唇,甚至連嘴巴破皮流血了都沒有發覺。
&esp;&esp;蔣彥辭注意到了她嘴巴上的血,急忙從大衣的兜里掏出來了衛生紙,指了指她的嘴巴,示意她擦一擦。
&esp;&esp;劉念娣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嘴唇咬破了還流血了,但是站在她旁邊的劉大毛看到了妹妹嘴巴流血了,馬上著急了,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
&esp;&esp;“妹妹,血!”盡管劉大毛著急,但是他的腦子依舊不能讓他說出更流暢的語言,磕磕巴巴地說著話。
&esp;&esp;劉念娣這才回過神來,注意到嘴唇上的傷口,猛抽一口氣。
&esp;&esp;“擦一下嘴,堵一下血。”蔣彥辭又把紙抬了抬示意她拿去用。
&esp;&esp;村里的的供銷社在這時候提供的都是一些毛紙,紙面很粗糙,但是價格一點都不少。
&esp;&esp;蔣彥辭遞過來的衛生紙是南城紙廠提供給政/府單位用于接待的紙,紙面很白,看起來也很柔軟。
&esp;&esp;劉念娣也覺得紙很軟,但是這只是她想。過了片刻,她伸出手把那張柔軟的紙接過來,親手感受了一下她的柔軟后,也舍不得擦嘴上的血了。她舔了舔舌頭,抬起頭,試探地問:“叔叔,這個紙我可以不擦嘴嗎?”
&esp;&esp;蔣彥辭頓了一頓,輕輕頷首,沉聲道:“你可以自己決定?!?
&esp;&esp;他這樣的和善,幾乎是讓劉念娣在瞬間就生出了“再問一問”的念頭。
&esp;&esp;她說:“叔叔,我們家的魚味道真的很好吃的。去年那個大老板把我們的魚收走,兩天時間就都賣完了?!?
&esp;&esp;蔣彥辭眉頭動了動,思索片刻,對她說:“你在哪里住,給我一個地址。我打聽了之后,去你家找你。”
&esp;&esp;劉念娣幾乎是馬上就蹦了起來,興奮地對他報出了家庭地址,并且還旁敲側擊地向他打聽“那位可能會買魚”的大老板是誰,在得知到那位老板是個女老板后,她更是夸張地說:“她如果把我們的魚都買了的話,那她肯定是一個仙女!”
&esp;&esp;蔣彥辭唇角上揚了一些,對她說:“雖然我不知道她會不會買你的魚,但是她肯定是一個仙女?!?
&esp;&esp;…
&esp;&esp;考察團結束了豆腐坊的調防后,坐著公交車回到鎮上,住在了鎮里的招待所。
&esp;&esp;蔣彥辭進了招待所,先去洗了個澡。而后在鬧鐘指向了九點半時,心情頗好地去樓下前臺打電話。
&esp;&esp;電話一接起來,就先聽到蔣行舟的小酷仔奶聲聲地說:“喂!我是蔣行舟寶寶,你找誰?”這種開門見山的打招呼以及自我介紹是在機關幼兒園里學的。
&esp;&esp;蔣彥辭對于第一聲先聽到的是個小奶音稍微有那么一些意見,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正常地說:“舟舟,把電話給媽媽?!?
&esp;&esp;電話那頭的蔣行舟正一本正經地舉著話筒,一面在亂翻那些他看不懂的外國小說。
&esp;&esp;小說是程以時的。
&esp;&esp;所以,蔣行舟小朋友正在為亂翻了媽媽的書而心情忐忑之時,聽到了電話那頭爸爸的聲音。當即便“啊”了一聲,作賊心虛地掛斷了電話。
&esp;&esp;程以時拎著溫水壺出來的時候,就見小崽子如驚弓之鳥一般慌張地掛斷了電話逃竄了。
&esp;&esp;而且,這個逃竄還是被他看在眼里。
&esp;&esp;那頭的蔣彥辭正在對掛斷的電話皺眉,以表示態度。
&esp;&esp;前臺見他面色很黑,不由得腹誹,這人肯定剛才在電話里被罵了。
&esp;&esp;不等他腹誹完,就見眼前不茍言笑的男人重新把話筒放到耳邊,然后不知道他聽到了什么,這男人的面色瞬間“多云轉晴”,眼底都透著笑。
&esp;&esp;“…他剛才偷翻我小說來著,估計是怕我發現揍他,才掛斷了電話?!?
&esp;&esp;“我作為一個嚴厲的母親肯定會批評他懲罰他的。”
&esp;&esp;“至于懲罰他什么?”程以時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老老實實給她“洗腳”“賣乖”的小崽子,對電話那頭說,“懲罰他今天晚上不跟我一起睡!”
&esp;&esp;蔣彥辭并不覺得這個懲罰會實行,尤其是在這個沒有他監督的晚上。
&esp;&esp;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