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此處，瞬間把剛才那些胡思亂想拋到了九霄云外，沒有感情地說，“怎么在這里？”

&esp;&esp;“什么態度，有貴客上門還不趕緊進來，表現得驚喜一些。”林知年自然能聽出來這人話里的不悅，大咧咧地說。

&esp;&esp;程以時對他表示無語，繼續換鞋，又順手關上門，這才繼續跟他說話：“就這態度，能接受接受，不接受走人。不是，你還沒說你為什么在這來？”按道理說，他不應該現在正在部/隊里接受“凄凄慘慘”的訓練嗎？

&esp;&esp;“別以為我想來。”林知年也不客氣，徑直翻了個白眼，對她說，“還不是因為你，我才浪費了難得的探親假千里迢迢過來的。”

&esp;&esp;程以時表示懷疑，不解地問：“跟我有什么關系？”

&esp;&esp;“你之前是不是被車撞了？”

&esp;&esp;“嗯。”

&esp;&esp;“那就沒錯。你一個月前被車撞了，辭哥擔心你擔心得要命，什么都沒帶著急回來，連轉業的證明都沒帶，那東西又重要，萬一寄丟我怎么辦，可不得我專程跑一趟。”林知年這么一念叨，不免又回憶起這段艱辛的探親路程來。

&esp;&esp;先是離開部隊的時候沒趕上采購車，后是上火車后跟那些曬干的海產品呆了一夜，最后到南城的時候又差點被人騙走，一路上可太波折了。

&esp;&esp;程以時直接問：“轉業證明？”一邊問，另一邊視線暗暗地落在沙發上的蔣彥辭身上。

&esp;&esp;“部/隊軍人轉業，轉業手續，程序證明一個都不能少，要不這政/府安排的職位還怎么去報到。”林知年以為她不懂，眼中帶著嫌棄地給她解釋了一遍。

&esp;&esp;蔣彥辭捂嘴輕咳。

&esp;&esp;林知年對此完全沒有察覺，繼續在那里給人科普。

&esp;&esp;“而且，部/隊轉業回地方，級別要降一級。本來要是轉回北城，降一級也無關緊要，那里都是些有實權的部分。但是轉到地方，再轉還得再等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部分。”

&esp;&esp;程以時也就剛知道蔣彥辭轉業的事，又被這么稀里嘩啦科普一堆，腦袋嗡嗡的。

&esp;&esp;“不過我還是那個意見，其實不轉業最理想，要是感情深厚不想分開，還可以隨軍。”林知年絮絮叨叨地說，“不過他對這個建議表示否定，不舍得讓你去隨軍吃苦，更不舍得跟你分居兩地，那這樣讓我也沒辦法。”說完之后，攤手嘆氣。

&esp;&esp;“……”程以時回頭去看蔣彥辭。

&esp;&esp;不舍得吃苦這一點還能信，部/隊駐地都會偏離市區縣區，資源供應可能不會那么及時。可不舍得分開兩地這一點…確是不太能讓人相信的。

&esp;&esp;林知年還想再說兩句。

&esp;&esp;蔣彥辭卻已經徑直起身，面上裝作一副什么都沒聽到的模樣，面色平靜地說：“你們兩個先聊，我先去看看舟舟。”

&esp;&esp;只可惜，借機逃離現場這一招并未奏效。

&esp;&esp;就在他剛說完那句話，蔣行舟踩著硬梆梆的拖鞋，手里拿著一個玩具小火車，從屋里跑出來。

&esp;&esp;“……”蔣彥辭有些尷尬。

&esp;&esp;“林叔叔。”蔣行舟小朋友并不知道這里之前發生過什么，一只手舉著小火車，另一只手從上衣小兜里拿出兩顆糖，小心地放到林知年的手里，“舟舟請你吃糖。”

&esp;&esp;虎頭虎腦的小家伙模樣可愛。

&esp;&esp;林知年摸摸他的頭，把那兩顆糖又塞回他的小口袋，對他說：“叔叔不吃糖，糖留著給舟舟吃。”

&esp;&esp;“不可以的。”蔣行舟眨眨眼睛，肉嘟嘟的小臉白白嫩嫩，對他說，“媽媽說過，有人送舟舟禮物，舟舟也要給他送禮物的。”

&esp;&esp;林知年聽到小家伙奶滋滋的話，心里那叫一個熨帖啊。

&esp;&esp;想他跟蔣彥辭當了這么多年朋友，他可是一個糖都沒從他手里拿過。現在卻被小奶娃娃惦記著給糖吃，那種滋味，誰能感受啊！

&esp;&esp;他忽然大笑，蹲下來抱起小崽子，把人往空中拋。

&esp;&esp;小家伙被拋了起來，第一反應不是咯咯大笑，而是緊緊把小火車抱在了懷里，對著蔣行舟大喊：“爸爸，救救小火車。”

&esp;&esp;目睹林知年“發瘋”的全過程，同時又目睹兒子喊救命的經過，程以時見旁邊的男人一臉平靜，忍不住戳了戳他：“林知年是有病吧？”

&esp;&esp;“嗯。”蔣彥辭沒有停頓，徑直點頭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