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板下巴抬了下，對他說：“這位小程，那位小蔣，中間這個小舟小朋友是他們的小孩，他們過來想買半只羊，回家請朋友涮鍋吃。”

&esp;&esp;半只羊，那也是不小的生意，阿扎提眼睛亮了亮。

&esp;&esp;“不不不，就是要半只小羊。”程以時急忙補充道。半只羊可大可小，萬一整回來一個半只七八十斤，別說吃不完浪費是一回事，就是抬回去能不能存住也是個問題。

&esp;&esp;阿扎提所在的疆區可是出過不少美人的，個個濃眉大眼艷光四射，可盡管如此，他還是為程以時的樣貌所驚艷。

&esp;&esp;“叁，拜克，吾孜。”

&esp;&esp;“熱合麥特。”蔣彥辭開口。

&esp;&esp;阿扎提對他會說維族語顯得十分意外，驚訝地看著他。

&esp;&esp;當然驚訝的人還不止他，還有陪同在一邊的干料店老板，他跟阿扎提認識時間長，相處時間也久，一來二去的會一些維族語不奇怪，可一個地道的北城人會說那邊的話，就不太普通了。

&esp;&esp;“之前在疆區那邊呆過一段時間。”蔣彥辭開口解釋，其實是因為他在疆區軍區呆過一段時間，當時跟當地人相處，語言不通溝通起來太困難，所以只能學當地話來交流。不過這些具體的理由倒是不便說得太直白，所以說得就籠統了一點。

&esp;&esp;干料店老板也沒多想，徑直對阿扎提說：“就沖小蔣說這維語，阿扎提你今天這羊肉都得給他們便宜點了。”

&esp;&esp;阿扎提更不會多想，更是大方，接過他的話轉頭對蔣彥辭說：“朋友，今天的羊肉給你便宜。”

&esp;&esp;程以時嘰里呱啦聽了一堆兒也沒聽懂剛才那兩句是什么意思，但是這句“便宜”倒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瞬間笑開了花。

&esp;&esp;“謝謝你，阿扎提。”

&esp;&esp;阿扎提說著就要帶他們過去選羊。

&esp;&esp;路上過去的時候，程以時找到個空檔，拽住蔣彥辭，小聲問他剛才用維族語在跟阿扎提說什么，又不禁發出疑問道：“難道是在討論什么我不能聽的事？”

&esp;&esp;蔣彥辭卻很直接，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他剛剛說你很漂亮。”

&esp;&esp;程以時滯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紅紅的，支支吾吾地問他：“那你回的什么？”

&esp;&esp;“我說，謝謝。”蔣彥辭輕聲說。

&esp;&esp;程以時耳根又紅了一些。

&esp;&esp;…

&esp;&esp;阿扎提也不愧是養羊大戶，羊肉攤位后面往里走還有一個更大的羊圈，里面各種品種大小個頭不一的羊都有。

&esp;&esp;程以時的某個念頭又在此刻冒出了頭，她想了想問：“阿扎提，南城喜歡吃羊肉的人多嗎？”

&esp;&esp;“不少，一天總能宰個兩三頭，要是有大酒店里面要，一天最多能宰□□頭。”阿扎提說著話，絲毫也不影響他手上的動作，繩子加速旋轉，瞅準時機丟出，準確套住一頭羊。

&esp;&esp;嫻熟的動作立刻引起蔣行舟小朋友的拍手和歡呼。

&esp;&esp;阿扎提拽著羊腿把羊控制住，另有一個人上前在羊腿上拴上一根繩子作為選用的標記，等確認羊不會蹭掉標記后，阿扎提這才松手，轉頭帶著程以時他們到外面坐下。

&esp;&esp;阿扎提特地端出來羊奶招待他們：“新鮮的羊奶，可以嘗一嘗。”

&esp;&esp;蔣行舟當然是其中最積極的一個，忙不迭地接過裝羊奶的瓷杯，又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跟阿扎提說謝謝。

&esp;&esp;虎頭虎腦的小模樣實在討人喜歡，阿扎提還沒孩子，看著他一臉羨慕。

&esp;&esp;“朋友，你跟漂亮的孩子可真聰明，希望我以后的孩子也能這么聰明。”

&esp;&esp;蔣彥辭不太適應羊奶的味道，小口抿著，聽到阿扎提的話，放下瓷杯，一并點點頭。

&esp;&esp;而被直接叫做“漂亮”的程以時卻有些不太適應這個嶄新的稱呼。

&esp;&esp;不過，話題很快轉到了下一個。

&esp;&esp;“朋友，你們買這么多羊肉是準備請朋友吃烤全羊嗎？”阿扎提顯然對他們買這么多羊肉感覺很好奇，因為平時在他攤位上買羊肉的人多是一斤兩斤的，像大酒店可能會多一些，一次可能會要個一只，而像程以時蔣彥辭一次買半只的人確實不多，既不是婚宴又不是逢年過節，請客這么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