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城這邊比北城靠南,距離草原牧場遠,西北地區地道的羔羊肉在南城更是少見,別說是涮肉,就是一般一點的羊肉也難得一見。
&esp;&esp;這會兒聽到地道的羊肉涮鍋,可不就勾起了食欲。
&esp;&esp;蔣彥辭看她反應就知道這個提議是符合她的胃口了,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繼續說:“銅鍋也好弄,胡波做生意的,讓他找人做兩個就行。”
&esp;&esp;胡波是上回從醫院送他們回來的人,本來程以時就想著找個時間讓蔣彥辭請他吃頓飯的,這么一來,覺得找他幫忙做個鍋也是回事,正好也可以趁機把上次那頓飯請了。
&esp;&esp;“行啊,不過你找胡波的話,到時候就讓他留下跟咱們一起吃。”程以時腦子轉得很快。
&esp;&esp;“嗯。”蔣彥辭矜貴地應了一聲,然后又說,“那羊肉也讓他找人弄一下吧,弄半條羊一半涮了,剩一半烤一下也行。”
&esp;&esp;烤羊肉!
&esp;&esp;程以時的眼睛又亮了亮,仿佛已經聞到了那股濃郁的孜然味,眉眼彎彎,客客氣氣地恭維他:“蔣彥辭,你可想得真周到。”
&esp;&esp;蔣彥辭:“……”
&esp;&esp;兩個人迅速地又定了涮鍋的菜,程以時找了根筆,記了滿滿一頁紙。
&esp;&esp;“涮菜應該夠的,主要應該還是肉,銅鍋里面再涮點排骨、大骨頭什么的,應該就可以應付十來個人的量。”程以時把筆蓋上,搖著頭說,這么一算賬,就知道請這一頓飯得花不少錢。羊肉九毛八一斤,排骨六毛一斤,大骨頭便宜一些應該是三毛多,算下來就這些肉就得花個七八塊,再算些零零碎碎的菜,估計總的也得十來塊。
&esp;&esp;十來塊是什么水平,南城氣象站平均工資不過才四十塊。其中技術員的工資會高一些,一個月可能會有個八十塊,而像一般的工人卻只有一半而已。比如像程以時這樣負責氣象臺文稿的工人,就屬于站里的二級工,工資漲幅也不大,從畢業剛來的時候三十六塊變成現在一個月四十八塊。
&esp;&esp;當時程以時選擇參與競選播音員的崗位,也是看中了播音員的工資,畢竟能拿五十八塊,誰也不嫌棄多那十塊錢。
&esp;&esp;四十八塊跟五十八塊,八十塊,不同的工資其實也反應出來一個很本質的問題,南城氣象站最缺少的是科研人員這些做技術研究的人。
&esp;&esp;所以,這也就是在甄奇民和于春坊之間,無論有沒有其他的情況,氣象站一定會在兩者之間選擇前者,或者說是放棄后者。
&esp;&esp;這可真讓人討厭。
&esp;&esp;程以時胡思亂想了這么一大堆,最后又覺得這事無解,在心里頭勸自己,瞎想什么,不如化悲憤為食欲,好好吃一頓。
&esp;&esp;“那你到時候多買點羊肉,我一個人就能吃一斤羊肉。”她坐直身體,精神抖擻斗志昂揚地沖蔣彥辭說。
&esp;&esp;蔣彥辭看她表情五花八門的,心里覺得好笑,但面上并沒有直接表現出來,垂著眼眸點了點頭,清冽的聲音響起。
&esp;&esp;“嗯,多買肉。”
&esp;&esp;程以時聽他答應了,心里這才舒坦很多,彎著一雙頗有殺傷力的杏眸樂呵呵地朝他看來。
&esp;&esp;蔣彥辭動了動肩膀,輕咳了兩聲,對她說:“你要是有想吃的別的肉也可以說。”
&esp;&esp;“別的?”程以時瞪了瞪眼睛。
&esp;&esp;“媽媽,舟舟也要吃肉。”另一邊玩著小木劍的蔣行舟聽到關鍵詞語,一把放下木劍,轉頭跑過來,瞪著大眼睛奶聲聲地強調著。
&esp;&esp;蔣彥辭沒受他的影響,轉頭看著他,沉聲道:“吃肉可以,但是菜也得吃,不可以像今天這樣把菜挾到媽媽碗里。”
&esp;&esp;蔣行舟聽他說這個,眼珠骨碌骨碌地轉了轉,立馬把肉嘟嘟的小手往程以時的懷里伸了伸,小聲嘟囔:“媽媽,我喜歡吃肉肉,不喜歡吃菜菜。”
&esp;&esp;蔣彥辭正要說話。
&esp;&esp;面對撒嬌的兒子,程以時當然是無條件妥協了,先轉頭阻止了要繼續教育兒子的蔣彥辭,然后沖兒子點點頭:“行行行,舟舟吃肉。”說完,伸手戳戳他的小臉。
&esp;&esp;蔣彥辭也不抗拒被戳臉,眼見程以時點頭,立馬踮起腳,吧唧一聲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又軟乎乎抱著她說:“太好了媽媽,舟舟愛你哦,親親你哦。”說著,還眨巴眨巴眼睛。
&esp;&esp;這小家伙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