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病房里依舊寂靜。
&esp;&esp;程以時頭上還纏著繃帶,半靠在床上,面色蒼白,臉頰沒什么肉,嘴唇又干又白,一點氣色也沒有。
&esp;&esp;與之相反,坐在病床上的蔣行舟則是一副精神充沛的模樣,眼睛睜得又大又圓,專注地看著她。
&esp;&esp;“媽媽,你終于醒了!”虎頭虎腦的模樣一開口則是軟乎乎的小奶音。
&esp;&esp;程以時的注意力自然地轉移了過去,再一看小人兒虎虎的模樣,又想到那本書,心情一言難盡歸一言難盡,不過面上的表情總算松軟了些,松開眉頭軟聲道:“嗯,沒事了?!?
&esp;&esp;“沒事就好了,我就知道媽媽會長命百歲的?!笔Y行舟眼睛一眨,把頭往前湊湊,“媽媽還是很漂亮,小舟想媽媽了。”
&esp;&esp;八桿子打不著的話,被他連到一起,竟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esp;&esp;不過事實證明程以時還是很受用他的話,調整了一下姿勢,手上一動,把小人兒攬到懷中,對他說:“媽媽也想你?!?
&esp;&esp;蔣行舟也不害臊,當即揚了揚眉,大聲地說:“我知道?!?
&esp;&esp;到底是很久沒見,母子兩個這么一抱,病房里一片溫情。
&esp;&esp;蔣彥辭注視著母子倆,周身冷峻的氣息也消融了些。
&esp;&esp;只不過這場溫情也沒持續(xù)很久,蔣行舟再小也是個有分量的小團子,還包扎著繃帶的身體也承受不太了。
&esp;&esp;程以時把小家伙放下,小家伙的注意力很快就跑到了別處,坐在床上仰起頭說:“媽媽,如果你想我了,那你能不能給我做白糖餅吃?”
&esp;&esp;程以時:……
&esp;&esp;果然,能做冤種男配不是沒有原因的。
&esp;&esp;“做。”
&esp;&esp;蔣行舟聞言,差點要從床上蹦下來。
&esp;&esp;程以時一時心情復雜,接著抬頭又看了一眼站在床頭一副沉穩(wěn)持重的蔣彥辭,她眼神中的情緒更是不能只用復雜來形容了。
&esp;&esp;“有事?”蔣彥辭察覺到她的目光,沉聲詢問。
&esp;&esp;“沒事?!背桃詴r搖搖頭。
&esp;&esp;“那先喝點水?!笔Y彥辭的眼神逡巡一圈,最后放在病床旁邊那張小柜子上面的搪瓷缸子,然后彎腰拿起暖壺,挽起袖子,拿掉壺塞,沸騰的熱水注入到搪瓷缸子中。
&esp;&esp;注水完畢后,他又將缸子里的水倒掉,一邊倒一解釋:“先用熱水把缸子燙一下。”
&esp;&esp;他的聲音還是跟以前一樣,低沉動聽,程以時心想。
&esp;&esp;等燙過一遍缸子,蔣彥辭才又往搪瓷缸里添了水,然后把暖壺的塞子重新塞上,放到柜子上后,這才把搪瓷缸子遞過來,說:“水不燙,可以直接喝?!?
&esp;&esp;不過,程以時并沒有想要接過那杯水的意思。
&esp;&esp;蔣彥辭頓了一下,又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東西。
&esp;&esp;搪瓷缸子上印著一副“勞動工人光榮”的圖畫,缸子四周更沒有什么磕碰的痕跡以及劃痕,看得出來,應該是個嶄新的東西。
&esp;&esp;只不過,從程以時的反應來看,這個搪瓷缸子應該是被人用過的。
&esp;&esp;這個病房之前也只有蔣彥明跟宋方方待過。
&esp;&esp;不知想到了什么,蔣彥辭眸色沉了沉,轉頭把搪瓷缸子放到柜子上,對病床上的人說:“等會兒我再去買個新的杯子?!?
&esp;&esp;程以時耳朵動了動,不過依舊沒有想跟他說話的意思,繼續(xù)用手逗弄著蔣行舟。
&esp;&esp;蔣行舟對病房內奇怪的氛圍并無任何感覺,興高采烈地跟程以時對手指。
&esp;&esp;“小舟?!笔Y彥辭見程以時不愿回應,終是轉移了目標。
&esp;&esp;蔣行舟仰起小腦袋,用黑鋯石一般的眼睛看著他。
&esp;&esp;“你在病房里陪媽媽?!笔Y彥辭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低頭看著他,輕輕摸摸他的頭,對他說,“爸爸要出去一趟?!?
&esp;&esp;蔣行舟一聽,立刻點頭答應下來,拍著小胸膛跟他保證:“放心吧,爸爸你出去吧,我一定會保護好媽媽的?!?
&esp;&esp;蔣彥辭也不再啰嗦,他知道別人用過的東西,程以時是絕不再用的,要是想讓她早點喝水,還是趁早買個新缸子回來。
&esp;&esp;出去之前,他整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