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包容的錯,是你允許這樣的東西出現在你身邊的錯!”
&esp;&esp;瞳孔急劇震動,賀新同甚至不敢回頭看林冕臉上的神色,她會露出什么表情?失望、惡心還是避之不及?
&esp;&esp;那些陰私的想法,那些惶恐不安下的動搖,不能展露于人前的那份獨占欲,賀新同沒想到會這么快就暴露在林冕面前。
&esp;&esp;即便他跟她說,他不是光明磊落的,可那不代表他不希望他在她眼里永遠是正面的啊。
&esp;&esp;而現在,齊嶼洋毀了這一切。
&esp;&esp;他的幸福要就此遠離他了嗎?
&esp;&esp;“呵,”林冕冷笑,“你這種人真有意思,地獄才該是你待的地方,即便是監獄,對你來說也只怕是獎勵吧。”
&esp;&esp;“下次失敗了,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蠢成這個樣子,也真夠可以的。”
&esp;&esp;和他辯解?那豈不是把自己放在和齊嶼洋一個級別了嗎,為這種人抬咖,林冕還做不到。
&esp;&esp;繼續留下來也沒意義,至于齊嶼洋口中的那些同伙,交給專業的人來查就好,她不必留在這兒,聽一個蠢東西狡辯。
&esp;&esp;林冕拉住賀新同的手,“我們回去吧。”
&esp;&esp;他的手,因為緊張,變得黏黏糊糊,可她眉頭都沒皺一下,沒有任何嫌棄,緊緊扣住他的手,比任何語言、解釋都更叫人安心。
&esp;&esp;在齊嶼洋切齒拊心的目光里,賀新同嘴角上揚。
&esp;&esp;他的確不夠光明磊落,也不夠資格站在林冕身邊,可那又如何?
&esp;&esp;林冕牽起手的那個人是他賀新同,而不是其他任何一個人。
&esp;&esp;走出病房后,賀新同沒有繼續走下去了,他松開林冕的手,滿眼心疼地看著她的手,被白色繃帶纏繞的五指只裸露出指甲。
&esp;&esp;看著透著紅潤的光滑指甲,他虔誠摩挲著甲面,力道輕柔到像是在對待什么易碎物一樣。
&esp;&esp;賀新同低下頭,溫熱的唇落在林冕的指甲上。
&esp;&esp;林冕能感受到賀新同唇間的顫抖,好似受傷的那個人不是林冕,而是他。
&esp;&esp;溫熱褪去,他抬起頭,纖長睫毛下的眼眶早已泛紅,連眼角那顆痣也變得楚楚動人,隨著淚水不堪重負落下,碾過淚痣,變得若隱若現。
&esp;&esp;“還疼嗎?”
&esp;&esp;他的眼睛,被淚水潤洗,像是波瀾不斷的湖面,又像是嶙嶙峋峋的山。
&esp;&esp;像是突然短路,林冕一時無語。
&esp;&esp;賀新同似乎意識到什么,輕輕將林冕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esp;&esp;眼底化不開的溫柔像一團云輕輕包圍住林冕,她的掌心貼著他的顴骨,他的睫毛輕輕顫動,像蝴蝶剛剛展開翅膀般掃過她的指尖,這個動作讓空氣變得稠密起來。
&esp;&esp;高挺的鼻梁在掌心處投下細微陰影,溫熱的呼吸纏繞在腕間,在一切變得失控前,林冕收回了手。
&esp;&esp;“先回去收拾一下吧,你看你這衣服都皺得不成樣子。”
&esp;&esp;賀新同知道,林冕是害羞了。他輕笑,表情是說不出來的狡黠,像一只尋到寶藏的狐貍。
&esp;&esp;林冕說的話也沒錯,昨天賀新同說什么也趕不走,要陪在她身邊,看護士為她處理傷口,洗胃過后更是守在她身邊,一晚上沒睡,衣服皺皺巴巴的,狼狽極了。
&esp;&esp;不過林冕不知道的是,昨晚她睡著以后,賀新同守在床邊,尖牙不斷碾壓著唇肉,嘴里全是鐵銹味也像是感受不到一樣,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esp;&esp;他無聲無息地哭著,怕驚擾了林冕,手緊緊抓著被子,他其實很想抓住林冕的手,他真的很后怕,想要握住什么來證明她就在他身邊。
&esp;&esp;如果……
&esp;&esp;齊嶼洋真的實現了他的計劃,他的林冕,他的幸福,他都可能失去。
&esp;&esp;這一刻,賀新同才對他爸爸感同身受,為什么人人都說賀瑜死了,賀朗也要跑到阿美莉卡,妄圖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即便過去幾年,一點進展也沒有,賀朗也從未放棄,他的身體已經很差了,賀新同想要他養病,他也不愿意,他的執念還在那片大海,還在那個人身上。
&esp;&esp;如果真有那一天,賀新同發現自己會做的,只會比賀朗更執著、更瘋狂。
&esp;&esp;所以這一刻,看到林冕安靜的睡顏,那片黑色的、濃郁的想法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