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同擦去眼淚,他重新站起來,回到病房。
&esp;&esp;賀朗還是那樣,一動不動。
&esp;&esp;電視機開始重播今天的比賽,讓賀新同沒有生活在一個寂靜的世界。
&esp;&esp;確保賀朗輸的吊瓶里都是滿滿當當,護士也會在旁邊隨時照顧,賀新同走到這間病房自帶的另外一間為病人家屬準備的房間。
&esp;&esp;留給他脆弱的時間并不多,為了看林冕的比賽他已經堆了很多事了。
&esp;&esp;但在處理前,出于某處心理,賀新同把這里的地址發給林冕。
&esp;&esp;她那樣忙,他真的可以等到她嗎?
&esp;&esp;賀新同搖搖頭,試圖把這些想法甩出腦袋里。
&esp;&esp;在這樣枯燥、一眼看不到的日子里,她帶給了他無限期待。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賀新同的眼皮不斷閉上又睜開,他實在太困了,像有無數只手拉著他的脖子往下墜,讓他得以進入美好無比的夢鄉里。
&esp;&esp;終于,在賀新同的意志搖搖欲墜,手再也撐不住腦袋往下砸時,賀新同想,痛就痛吧,說不定這樣還能讓他清醒幾分,繼續看報表。
&esp;&esp;賀新同閉上眼睛,等待疼痛來臨。
&esp;&esp;一只手撐住了他的腦袋,溫熱的觸感貼在他的臉上。
&esp;&esp;好溫暖啊。
&esp;&esp;“想睡就睡,不要硬撐。”
&esp;&esp;對上那雙帶著笑意的棕褐色眼睛,賀新同宕機了一下。
&esp;&esp;他站起來時沒有平衡好,拉住桌子想要穩住身體時把桌上的東西都掃下桌了。
&esp;&esp;“嘭”
&esp;&esp;一頁頁文件漫天飛舞落下,像是按住卡帶一樣,如果是閑下來時看到說不定會生出站著欣賞的想法。
&esp;&esp;可現在不是這樣的情況。
&esp;&esp;像一只落水小狗,那雙墨黑色的眼睛一下就變得濕淋淋,倒顯得有幾分倔強。
&esp;&esp;像雨后打濕了芭蕉,混著一些泥土的氣息,叫人一下想起了雨滴打在屋檐上時心癢癢想要觸碰的心情。
&esp;&esp;誰想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丟臉啊?
&esp;&esp;賀新同低下頭,不想看見林冕失望的眼神。
&esp;&esp;這樣的他……會不會讓她覺得有這樣的朋友很丟臉啊?
&esp;&esp;“呵,”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控制不住自己,賀新同抬起頭,只見林冕笑彎了眼,像那尖尖的月牙,一下勾起了他的嘴角,跟著笑起來。
&esp;&esp;賀新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笑。
&esp;&esp;只是看著她笑,他也想笑。
&esp;&esp;或許是因為笑容是可以傳染的,又或許是她的每一分情緒都可以輕易拉扯他所有情緒。
&esp;&esp;林冕蹲下來,閉著眼睛撿文件,避免看到文件內容,賀新同有跟她說他現在每天都要處理很多文件。
&esp;&esp;她是記住了這些文件散落的位置的,撿得也快。
&esp;&esp;在撿下一張時,同樣纖長卻比林冕的手大了一圈的手阻止了林冕的動作。
&esp;&esp;“這些都是公司以前的文件,基本都可以在明面上查到,我用來學習的。”
&esp;&esp;這么大一個公司,不是什么都要賀朗來做的,只是一些文件和決策是避免不了的,作為眼下唯一能做主的人,賀新同需要學習的地方太多了。
&esp;&esp;都說實踐是最好的老師,多翻閱以前的文件,看看之前是怎么解決的,思考哪些方面需要考慮,這是賀新同想到的最好辦法。
&esp;&esp;林冕也就不避諱了,和賀新同一起撿文件,然后將其歸納。
&esp;&esp;看著這些看一整夜都看不完的報表,賀新同的眉毛皺成一團。
&esp;&esp;“這很難嗎?”
&esp;&esp;看出賀新同的糾結,林冕問道。
&esp;&esp;“你知道的,我對數學就是沒有天賦,對數字更不敏感,很多東西學得我頭痛。”
&esp;&esp;回血鏢終究會扎回來的,賀朗怕賀新同生出和賀瑜競爭的心思,故意引導賀新同讓他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不知賀朗醒過來后會怎么想。
&esp;&esp;“我先給你整理,你把夜宵吃了休息一下吧。”
&esp;&esp;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