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esp;&esp;可是她卻不能忽視掉旁邊那道強烈的目光。
&esp;&esp;“別看我了,你也吃啊?!?
&esp;&esp;賀新同搖搖頭,繼續盯著林冕, 他的目光是那樣強烈,如果和他對上眼睛, 那雙眼只會更亮, 像是對他的獎勵。
&esp;&esp;“你就讓我喂你嘛。”
&esp;&esp;林冕頭頂冒出冷汗, 她現在都能起身吃東西了,哪里還需要賀新同搞這一出。
&esp;&esp;自從她醒來, 賀新同就像她忠實的仆人一樣,掛著吊瓶在一旁候著, 什么都要搶著給她做,好像她快完蛋一樣。
&esp;&esp;林冕低垂眼簾, 看著手上一道道白色繃帶,她這不是自己也可以拿著蘋果吃嗎,又不是人不行了, 需要人伺候。
&esp;&esp;回應賀新同的是林冕繼續咬下蘋果“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音, 以行動告訴賀新同她不需要他照顧。
&esp;&esp;賀新同失落地低下頭,他是真的很想照顧林冕,即便他現在行動也不便。
&esp;&esp;本來賀新同是聽賀朗話的,想要把自己養好了給林冕看的, 但在得知林冕醒了后,他說什么也要去看她。
&esp;&esp;在他的折騰下, 護士只好給他抬到輪椅上,推著他到林冕的病房。
&esp;&esp;林冕躺在床上,人都還不怎么清醒,一抬眼就看到坐在輪椅上看著就凄凄慘慘的賀新同, 說實話她是有點被嚇到的。
&esp;&esp;賀新同的腦袋被纏了一圈又一圈白布,讓人都看不清他五官了,加上身上裹著的那些白布,就跟木乃伊一樣,林冕差點沒有認出來。
&esp;&esp;直到他用委屈的聲音叫著她,林冕就知道了,這對味兒了。
&esp;&esp;可現在他每天都過來,如果不是他爸壓制著他,只怕賀新同早想搬到林冕旁邊了。
&esp;&esp;說實話,這有點煩人了,尤其是賀新同嗓子沒好,林冕算是懂了寫下“嘔啞嘲哳難為聽”的人的心理了,有點折磨到她了。
&esp;&esp;可當林冕對上賀新同的眼睛時,那些話又說不出來了。
&esp;&esp;他看起來特別難過。
&esp;&esp;眼里滿是對自己的無力,又像是盛滿了沒能保護她的內疚。
&esp;&esp;他還沉迷于過去的痛苦而感到惶恐不安。
&esp;&esp;林冕明白這種感受,所以她說不出難聽的話。
&esp;&esp;而且,他這樣每天都來,林冕還能看著他因為她傷口的好轉而變得稍微陽光一點,讓她也能放心點。
&esp;&esp;“叩叩叩”
&esp;&esp;房門被敲響。
&esp;&esp;“請進”
&esp;&esp;同樣嘶啞的聲音,其實也沒比賀新同好到哪里去。
&esp;&esp;透過門,聲音減弱了些,聽起來是嘶啞虛弱的。
&esp;&esp;鐘玉琪心里突然忐忑起來。
&esp;&esp;這扇門里面的林冕,現在會是什么樣子呢?
&esp;&esp;她輕輕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她最想看到的那個人。
&esp;&esp;“啊,鐘玉琪是你啊,你來干嘛?”
&esp;&esp;“少明知故問,蠢貨。”
&esp;&esp;鐘玉琪沒給賀新同好臉色,元旦收假后,林冕卻沒來,同時缺席的還有賀新同,鐘玉琪心里當時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esp;&esp;后面聯系不上林冕,在她的軟磨硬泡下她媽才開口,不過只是把事情給她說了,沒告訴她林冕在哪間醫院,想著等林冕出院以后再讓鐘玉琪去,不要打擾林冕養病。
&esp;&esp;可鐘玉琪怎么肯呢,她媽媽不告訴她也沒關系,鐘玉琪找了堂哥江澹幫忙,不過這也是有代價的。
&esp;&esp;“噠噠”
&esp;&esp;緊隨在鐘玉琪后面的江澹一個健步直達林冕的床邊,就著凳子坐下。
&esp;&esp;他看著林冕滿手的繃帶,眼里閃過心疼。
&esp;&esp;這雙手可不是能這樣糟蹋的啊,這可是創造奇跡的手啊,如果林冕的手因此不能彈琴,江澹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么。
&esp;&esp;不過,他也不會放過傷害到這雙手的人。
&esp;&esp;眼神上移,對上林冕平淡的眼神時,江澹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esp;&esp;原來那些打好腹稿的話,在她面前他總是說不出來,尤其是林冕選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