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汗水一滴滴順著臉頰滑下,即便拿著紙巾擦,下一刻依舊又會冒出,一切都無濟于事,就像自己一樣。丁俊華說不上是緊張還是害怕,他只覺得自己頭上的汗更多了。
&esp;&esp;黑子跳向中腹,構(gòu)筑外勢,丁俊華實在是一個不夠有耐心的人,已然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esp;&esp;就在丁俊華以為自己得救時,白子斷了黑子氣數(shù),林冕提子。
&esp;&esp;冷靜、冷靜……拜托冷靜下來啊!
&esp;&esp;此刻丁俊華腦子里只有這個想法,他慌張到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走了。
&esp;&esp;明明這時候應(yīng)該只關(guān)注棋盤,丁俊華卻沒忍住抬頭看向林冕,她的目光不為誰停留,只在那些棋子上,就像……他不配作她的對手,他沒資格能讓她的目光為他停下。
&esp;&esp;丁俊華沒有挽救敗局的能力。
&esp;&esp;終于,白子勝3目,一切都結(jié)束了。
&esp;&esp;雙方站起來握手,一個面露微笑,一個恍恍惚惚。
&esp;&esp;第27章
&esp;&esp;當(dāng)最后一子落下, 周圍發(fā)出驚呼聲。
&esp;&esp;這次比賽里,出了不少表現(xiàn)優(yōu)異的選手,但最耀眼的, 只有一個人。
&esp;&esp;在她手里就不存在敗局這個詞,看她下棋, 看客心里會平穩(wěn)得不行, 似乎只要支持她, 就站在了勝利的一方。
&esp;&esp;這是何等恐怖!
&esp;&esp;不少人看向她的目光里,有羨慕, 有嫉妒,也有難過。
&esp;&esp;走到這一步的, 能有幾個不是從小被夸到大的,他們無疑是有天賦的。
&esp;&esp;可是天賦也分等級的。
&esp;&esp;他們好像來到了金字塔的底端, 還沒來及為自己高興,就遇到了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對手。
&esp;&esp;她看他們的眼光,是那樣波瀾不驚。
&esp;&esp;因為他們從未在她眼里出現(xiàn)過, 他們沒有能力能夠讓她的目光停留。
&esp;&esp;圍棋界自然也是殘忍的, 萬物萬事,只要存在競爭,就必然是殘酷的。
&esp;&esp;只是沒人想要被拋下。
&esp;&esp;名單已經(jīng)貼在了告示欄上,但完全塵埃落定的, 是隨著臺上領(lǐng)導(dǎo)宣布:“1998年全國圍棋段位賽定段棋手名單如下……”
&esp;&esp;第一名,林冕!
&esp;&esp;她不僅成功定段, 刷新了國內(nèi)定段棋手的年齡記錄,還是以一種當(dāng)之無愧的姿態(tài)站上領(lǐng)獎臺的,即便不服氣,可又有誰會比她更有資格呢?
&esp;&esp;第一名之下, 又有多少人會注意呢?
&esp;&esp;成功定段的棋手歡呼,未能定段的棋手痛苦哀嚎,可這些聲音都在那個女孩登上領(lǐng)獎臺時,化為平靜。
&esp;&esp;所有人都在看她,攝影機也對準(zhǔn)她,可她卻看起來還是那樣平淡,似乎這是她的囊中之物,是一件既定的事實。
&esp;&esp;她一直是第一,怎么會因為得到第一而欣喜若狂呢?
&esp;&esp;可就在攝影機里看起來冷漠淡然的女孩眼睛突然明亮起來,她不聽身后叫她和領(lǐng)導(dǎo)照相的聲音,飛奔下臺。
&esp;&esp;三步、兩步,最后跨過去,林冕抱住那個角落里的身影。
&esp;&esp;“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esp;&esp;“我當(dāng)然會來,這么珍貴的畫面,我可是一定要拍下來的。小心點,這可是我向朋友借的相機,可別磕壞了。”
&esp;&esp;這樣說著,涂茵只是將相機放回包里,抱起林冕,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esp;&esp;“怎么變得這么冷漠啊,以前咱果兒不是拍照就笑嗎?現(xiàn)在怎么不笑了?姐姐想看到你笑的樣子。”
&esp;&esp;林冕不好意思地摟住涂茵的脖子,臉埋在涂茵肩上,悶悶說道:“等會兒我會好好笑的,姐姐你要拍下最好看的照片啊。”
&esp;&esp;“我會的。”
&esp;&esp;涂茵放下林冕,“不要讓他們等急了,姐姐一定會給你照好看的。”
&esp;&esp;“就是,快去吧,那邊還在叫你呢。”
&esp;&esp;林冕轉(zhuǎn)頭看向蘇鶴,他變高了,也變白了,好像大家都在發(fā)生變化。
&esp;&esp;“那我去了,你們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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