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不知道小勉會不會拿到第一啊。”林小米說出自己的擔憂。
&esp;&esp;人都是有欲望的,也總是不滿足當下的。
&esp;&esp;原來林小米想著涂勉能拿到獎就很棒了,畢竟她學的時間比別人少太多了,可現在,林小米不滿足只拿獎了。
&esp;&esp;如果能拿到第一,誰又會想成為第二呢?
&esp;&esp;涂成林的心也跟著忐忑,但還是出言安慰道:“已經很棒了,果兒還這么小,這次拿不到還有下一次嘛,總歸會拿到的。”
&esp;&esp;說是這樣說,涂成林心里也是有希冀的。
&esp;&esp;所以當臺上報出蘇城賽區第一名是涂勉時,涂成林用力向天空揮出一拳,好!
&esp;&esp;與其樂融融的三人不同,秦峪岷這里則是陰風陣陣。
&esp;&esp;帶他的老師不甘心:“你可沒有哪里比那女孩差的,評委是瘋了嗎?為了標新立異就要拿你開刀!不行,我要寫舉報信!”
&esp;&esp;“夠了!”
&esp;&esp;秦峪岷抿嘴,那個老師被他嚇到倒也不再說什么了,他是秦峪岷爸爸的學生,對秦峪岷有怒氣也只能往下吞。
&esp;&esp;手掌上被自己摳出的傷口隱隱作痛,秦峪岷望著掌心出神。
&esp;&esp;他的預感成真了,她果然成為了第一。
&esp;&esp;要說不服氣,秦峪岷肯定是有的,誰站在這里都會有的。
&esp;&esp;他在出生到這個世界之前,就已經與鋼琴結緣了,他爸爸在他媽媽懷孕的時候就常常彈琴給他聽。
&esp;&esp;他的爸爸是國內有名的鋼琴家,是蘇城的驕傲,可他爸爸的腳步只局限在國內,沒能享譽世界,這是他爸爸心里的難言之隱,是一生的遺憾。
&esp;&esp;他把希望寄托在了秦峪岷身上,他沒能做到的,他希望他的兒子能做到。
&esp;&esp;鋼琴、鋼琴、還是鋼琴,秦峪岷從出生起,他的眼里能夠看到的就只有鋼琴。
&esp;&esp;尋常小孩的玩具他通通沒有,音樂才是他的玩伴。
&esp;&esp;如果不是義務制教育,恐怕秦峪岷是上不了學的,他爸爸會在家給他授課避免他跟著外面的孩子學壞。
&esp;&esp;肩負著爸爸希望的秦峪岷也沒讓他失望,只要是他參加的獎項,就沒拿過第二名。
&esp;&esp;這是第一次!
&esp;&esp;比起欺瞞自己的心,眼淚更加誠實。
&esp;&esp;“啪嗒”
&esp;&esp;眼淚滴在地上,多難堪啊,秦峪岷想。
&esp;&esp;“嗚嗚嗚”
&esp;&esp;耳邊傳來了更大的哭聲,顧不上自己哭泣了,秦峪岷想看看這道比自己更委屈的聲音的主人是誰。
&esp;&esp;是鐘玉琪在哭,她注意到秦峪岷看向她,毫不客氣瞪回去。
&esp;&esp;“看什么看!沒見過別人哭嗎!”
&esp;&esp;被她這一打岔,秦峪岷也不傷心了,他很少哭,那滴淚也沒了蹤影,他看起來和平時那個高高在上又自傲的家伙沒什么兩樣。
&esp;&esp;“對對對,我還沒看過萬年老二哭呢。”
&esp;&esp;不知道是氣場不和還是其他原因,每次比完賽他們倆總會斗嘴,兩位都是嘴不饒人的,自然不會收斂戰斗力。
&esp;&esp;“萬年老二?現在萬年老二該改名了吧?你說是吧?第、二、名秦峪岷同學。”
&esp;&esp;“噗”
&esp;&esp;無形的刀插進秦峪岷心臟。
&esp;&esp;但他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
&esp;&esp;“哦?第二名也挺好,起碼比連獎項都拿不到的人強吧?你說是吧,鐘、玉、琪同學。”
&esp;&esp;鐘玉琪伸手擦干眼淚,“好女不跟男斗,和你這種人,我說不清,拜拜!再也不見!”
&esp;&esp;“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esp;&esp;秦峪岷心情好了很多,起碼他嘴上功夫可沒減弱。
&esp;&esp;這時候的他只把鐘玉琪說的“再也不見”當作一時氣話,還暗自嘲笑她不過一時失誤就哭成這樣,完全想不起剛剛自己拿了第二名偷偷哭的事。
&esp;&esp;頒獎的時候,林小米拿出口紅給涂勉又補了一層,一邊囑咐道:“等會笑得開心點,這張照片老師留著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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