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足以讓所有人注意到他,這一刻他仿佛成為了世界中心。
&esp;&esp;坐在琴凳上,秦峪岷深吸一口氣,雙手輕輕搭在琴鍵上。
&esp;&esp;當第一個音符從他指尖流淌而出時,涂勉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她的耳邊只能聽到他的琴聲。
&esp;&esp;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整個大廳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涂勉的掌聲打破了平靜。
&esp;&esp;她的心情變好了很多,這是她的對手,多有意思啊。
&esp;&esp;秦峪岷往聲源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個看起來很小的女孩站在角落里。
&esp;&esp;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不過也沒什么,可能是陪選手來的家屬。
&esp;&esp;還挺識貨的嘛,秦峪岷挑眉。
&esp;&esp;收回目光,秦峪岷站起來向臺下致禮。
&esp;&esp;有這樣一位選手在前,對后面的選手來說都是挑戰,尤其是緊接著的下一位選手。
&esp;&esp;鐘玉琪的手攥緊,又松開。
&esp;&esp;總是這樣,秦峪岷的出現,總是珠玉在前,而她就變成了難堪的瓦片。
&esp;&esp;更何況這次抽簽她緊挨著秦峪岷出場。
&esp;&esp;鐘玉琪不想再聽到堂哥的奚落,一個沒有感情只有演奏技巧的努力型琴手。
&esp;&esp;如果這次拿不到比秦峪岷更好的名次,鐘玉琪打算放棄鋼琴了。
&esp;&esp;無論她參加什么比賽,秦峪岷也會在的,有秦峪岷在,她又如何能登頂呢?
&esp;&esp;永遠的第二名。
&esp;&esp;多諷刺。
&esp;&esp;臉上綻開自信的笑容,仔細看,卻是僵硬的。
&esp;&esp;聚光燈下,鐘玉琪向著臺下示意后,她緊閉雙眼。
&esp;&esp;下一瞬,她睜開眼睛,練過上百遍的旋律從指縫間又再一次出現。
&esp;&esp;她的音樂是激昂的,不似秦峪岷的柔和宛若小溪,仿佛是她最后一次吹響號聲,最后一次歌頌音樂的美妙。
&esp;&esp;是那樣珍惜,就像她最后一次彈奏一樣。
&esp;&esp;可是意外還是出現了——
&esp;&esp;“咚”
&esp;&esp;鐘玉琪僵住,她沒想到這首在睡夢中也可以默出來的曲子,居然在最重要的時候被她彈錯了。
&esp;&esp;手是不能停的,鐘玉琪完全是憑借機械記憶彈奏完的。
&esp;&esp;當最后一個琴鍵彈下,鐘玉琪也沒有緩過來,她盯著自己的手指。
&esp;&esp;老師說,她有一雙天生會彈琴的手。
&esp;&esp;這究竟是真的這樣認為,還是看在媽媽送的不菲禮物下的恭維呢?
&esp;&esp;鐘玉琪分不清。
&esp;&esp;四周是那樣安靜,她僵在原地,腦袋發昏,她幾乎看不清眼前有什么。
&esp;&esp;涂勉本來還因為鐘玉琪的琴音興奮,沒想到這個比賽里她能遇到兩個這么好的對手。
&esp;&esp;可當鐘玉琪彈錯音時,涂勉只是有些可惜,她覺得這個女孩是可以拿到比秦峪岷更高的分數的。
&esp;&esp;但在彈錯以后,鐘玉琪的琴音里再也沒有原來那樣澎湃的生命力,只剩下外行人聽不出來的機械性演奏,只有技巧,沒有感情。
&esp;&esp;涂勉皺眉,她想要做些什么的時候,一只手拉住了她。
&esp;&esp;“還說你自己會回來呢,都快輪到你了。走,剛剛沒給你化妝,現在看來是不行了,你這皮膚太白了點,等會光打下來會看起來沒精神的。”
&esp;&esp;林小米在后臺也注意著這些選手,看到鐘玉琪失誤,她心里有些物傷其類,也怕涂勉看到以后會緊張。
&esp;&esp;她找到涂勉,沒等涂勉反應就拉著她回到后臺。
&esp;&esp;涂勉只好乖乖跟著林小米走。
&esp;&esp;這個借口也不是隨便找的,因為涂勉年齡小,林小米本來是不想給她化妝的。
&esp;&esp;但這小孩剛剛挪到離舞臺很近的地方,燈也跟著照在她身上,林小米看過去,是慘白的,這樣可不行。
&esp;&esp;林小米拿出口紅給涂勉抹上,然后又在她的臉頰上用口紅點了點,細細抹開,這樣臉上看起來就有了紅暈,在光下也會看起來好一點。
&esp;&esp;涂勉的皮膚實在是太白了,有時甚至會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