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向晚雙手緊握成拳,眼眶被紅血絲充斥,從辦公桌前走了出來,繞到沈廷意面前站定。
&esp;&esp;下一秒,林向晚毫不猶豫的揮手朝沈廷意臉上砸了下去。
&esp;&esp;沈廷意反應過來,一把掐住林向晚的手腕,大聲怒吼道:“你他媽居然敢打我!!”
&esp;&esp;林向晚咬牙切齒道:“打的就是你!你再敢罵一句,我保證打得你滿地找牙!!”
&esp;&esp;說完,林向晚一掌推開沈廷意,哪怕靠近一點,林向晚都覺得無比惡心。
&esp;&esp;他知道沈淮序忌諱吳倩然。
&esp;&esp;今天早上,因為那條墨綠色的絲巾,他還差點跟沈淮序鬧得不愉快。
&esp;&esp;沒想到沈廷意居然敢明目張膽戳沈淮序的痛處。
&esp;&esp;林向晚不敢想象,過往這么多年,沈淮序到底遭受了多少不公待遇。
&esp;&esp;沈家把他認回來,不僅不待見他,甚至比旁人更加苛責,最后因為長兄長嫂意外去世,將所有責任歸結到他身上,讓他愧疚痛苦,最后又把人丟去美國自生自滅。
&esp;&esp;想到這里,林向晚就心如刀絞。
&esp;&esp;沈廷意被打之后,整個人怒火中燒,可是又忌憚沈淮序的威嚴,不敢對林向晚怎樣。
&esp;&esp;林向晚緩了好久,情緒才逐漸冷靜下來:“你母親……對沈淮序到底有多大的恩情,你們要這么逼他?”
&esp;&esp;沈廷意捂著臉,另一只手正準備打電話,聞言一頓。
&esp;&esp;隨即露出鄙夷的眼神:“看來我小叔對你也不怎么樣?他應該從未跟你說他以前的事吧?”
&esp;&esp;林向晚眉心微蹙,雙手緊緊蜷在身側。
&esp;&esp;沈廷意眸光微閃,看來林向晚果然是不知道的,既然這樣,那他今天還真是來對了!
&esp;&esp;畢竟對付林向晚可比對付沈淮序簡單多了。
&esp;&esp;沈廷意微微仰頭,露出得意的表情:“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啊!”
&esp;&esp;林向晚咬牙,努力維持平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沈淮序還有十分鐘結束會議,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esp;&esp;沈廷意往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說:“當年,沈淮序被他母親送回沈家,我爺爺可是給他做了三次親子鑒定才承認他的身份。”
&esp;&esp;這一點,林向晚是知道的。
&esp;&esp;“我爺爺不喜歡他,所以整個沈家連管家阿姨都對他沒好臉色,只有我媽媽對他好,可能是因為我媽媽跟他母親年齡差不多,他感覺找到了依靠。”
&esp;&esp;忽然,沈廷意想到了什么,問他:“我小叔以前喜歡彈鋼琴你知道嗎?”
&esp;&esp;林向晚頓了頓:“知道……”
&esp;&esp;“那他現在不彈了你又知道嗎?”
&esp;&esp;林向晚一頓,想起沈淮序的左手,不過既然沈廷意特意說,那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esp;&esp;林向晚故意反問:“不是因為他的手受傷嗎?”
&esp;&esp;沈廷意勾唇輕笑:“當然不是,誰告訴你是因為這個的?”
&esp;&esp;林向晚往前走了一步,眼里露出一絲難以平復的神色:“是因為沈家?因為你爺爺?”
&esp;&esp;“林向晚,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腦子變聰明了。”沈廷意哂笑一聲,露出挑釁的目光。
&esp;&esp;林向晚根本沒有心思跟他爭執,自顧自說:“你爺爺從來都沒想過真心接受他,是嗎?”
&esp;&esp;沈廷意不屑道:“他母親想培養他成為鋼琴天才,可我小叔在爺爺眼里,只不過是沈家的備胎。”
&esp;&esp;林向晚沒聽錯,他說的是“備胎”。
&esp;&esp;在沈邦國眼里,沈淮序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是一個流著沈家血脈的工具人。
&esp;&esp;沈廷意的話像刺刀一樣,狠狠刺向了希望的心臟,五臟六腑都開始劇烈的疼痛。
&esp;&esp;可是這些卻是沈淮序的親生經歷,那段晦暗的日子,他該是如何度過的。
&esp;&esp;所以當吳倩像一道光照進他的人生時,沈淮序才得以救贖。
&esp;&esp;林向晚喉頭酸澀,問:“你母親救過他的命是嗎?”
&esp;&esp;沈廷意目光幽幽,回憶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