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想要太初界域變成一個完完全全安靜寧和的地方，你想要太初界域內只有光明，沒有黑暗……”

&esp;&esp;“這些逐漸成為你的執念。”

&esp;&esp;“你放不下，又無法完全做到，因為你不想這里的生靈變成傀儡。”

&esp;&esp;“你一點點完善著太初界域，我則會在你沉睡的時候蘇醒，巡視著界域內的情況。”

&esp;&esp;“你每次醒來，都看見的是天地浩劫，諸界爭斗，界域規則……”

&esp;&esp;“我呢，看見的都是小東西。”

&esp;&esp;“比如某個弟子殘害同門，只為得到一株靈草。”

&esp;&esp;“比如某個修煉者成為強者后，反而背刺了自己的師尊。”

&esp;&esp;“還有一只妖獸因為貪吃，瞞著族群去掠殺弱小的種族。”

&esp;&esp;“還有兩人明明可以并肩作戰，其中有一個人卻非要推身邊之人來擋刀。”

&esp;&esp;“嗯……還有些人會愛上仇人，還有些生靈無比貪婪，卻會在某個時候放棄所有得到的東西，只為救一個人……”

&esp;&esp;“我發現凡是有自主意識的生靈，都十分復雜，根本無法定義這些生靈，也無法規劃其道路。”

&esp;&esp;“我看著這些生靈間的恩恩怨怨，也更加強大起來。”

&esp;&esp;“就這樣，你沉睡的時候我會出來，當然，我本就是你，你自然是意識到我的存在的，只是那時的你沒有想好如何處理我。”

&esp;&esp;“你越來越強大，也讓太初界域更加安全。”

&esp;&esp;“只是你始終無法讓整個界域真正處于和平之中。”

&esp;&esp;“爭斗，血腥，殺戮，貪墨……種種黑暗面一直存在。”

&esp;&esp;“且這些東西你永遠無法消除。”

&esp;&esp;“不過你是有辦法的，讓眾生敬畏神明，讓神明出現解決這些。”

&esp;&esp;“而神明出現不久，就出現了與神明作對的生靈。”

&esp;&esp;“這個時候的你是真的感覺無力。”

&esp;&esp;“哎，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管的，讓他們自己折騰，終有一日，太初界域崩塌，他們肯定全部老實了啊。”

&esp;&esp;“那個時候你再站出來當救世主不好嗎？”

&esp;&esp;鳳傾染聽出那道聲音的無奈和困惑。

&esp;&esp;對方是真的在詢問她答案。

&esp;&esp;鳳傾染回憶著對方說的話，“我沒有你說的這些記憶，但我感覺你不是我的心魔。”

&esp;&esp;“太初界域若真由我創造，那我就不會允許有些人破壞它！”

&esp;&esp;“且我守護的從來都不是你口中的那部分存在，我不能因為黑暗的出現，就否定光明的存在。”

&esp;&esp;“我更不會因為那群卑劣者放棄保護值得被守護的蒼生。”

&esp;&esp;“我會看見天地間的黑暗，不代表我看見的只有黑暗。”

&esp;&esp;“憑什么要無辜者跟卑劣者一起承擔太初界域崩塌的后果？”

&esp;&esp;“那些卑劣者不配存在，但我和我在乎的那部分，她們該存在，并擁有自己的安寧之地。”

&esp;&esp;鳳傾染說完，眸光掃過界海之中翻騰的星星點點。

&esp;&esp;那些像極了螢火之光。

&esp;&esp;它們看似很近，又相隔甚遠。

&esp;&esp;它們無法給彼此照亮。

&esp;&esp;卻都在各自的區域內閃耀著光芒。

&esp;&esp;它們本就是該發光的存在，憑什么要跟著隕落的星辰一樣暗淡？

&esp;&esp;鳳傾染話音落下，良久之后那道聲音才再次響起，“原來你是這樣想的，這就是你當年舍棄本體的原因嗎？”

&esp;&esp;“你猜對了，我的確不是你的心魔。”

&esp;&esp;“我和你當時算是同一個……就用人來稱呼吧。”

&esp;&esp;“我現在也說不清楚我是誰。”

&esp;&esp;“我大概算是你的另一種意念，另一個人格，又或是分身，好像也是你的殘魂。”

&esp;&esp;“你沉睡的時候，我替你鎮守著太初界域，但我漸漸的生出了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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