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見這話,沈飛飛才扭過頭去,發(fā)現(xiàn)亭溪已經(jīng)不見了。
&esp;&esp;他不禁搖了搖頭道:“還得是激將法有用,不過周霽是真的受傷了嗎?以他謹慎的性格,不像是會在這種重要的時刻走神的呀。”
&esp;&esp;“真的,出車禍的那個人……有點像亭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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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通往校醫(yī)務室的這條路,亭溪已經(jīng)很久沒走過了。
&esp;&esp;這條路,會經(jīng)過教學樓,操場,宿舍樓,每一處地方都有許多回憶,但亭溪不敢放慢腳步,一秒也未曾停歇,跑到了醫(yī)務室門口。
&esp;&esp;醫(yī)務室的門半掩著,里面隱約傳來談話聲,但聲音太小,聽不太真切。
&esp;&esp;亭溪腳步只頓了一瞬,便推門進去。
&esp;&esp;“您好,請問有感冒藥嗎?”
&esp;&esp;屋內(nèi)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esp;&esp;年輕的醫(yī)生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隨后笑了笑:“有啊,不過你得先等我把這人的傷口處理好。”
&esp;&esp;醫(yī)生站在走道上,而她處理傷口的那個人坐在病床上,被簾子擋著,看不見人臉。
&esp;&esp;“偏偏在高考時受傷,傷的可真不是時候。”亭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映在簾子上的那片投影。
&esp;&esp;“是啊,可真不是時候,不過也……還好?”醫(yī)生笑著說。
&esp;&esp;而此時的亭溪,眼睛都快把那簾子盯出個洞來。
&esp;&esp;可惡啊。
&esp;&esp;自己都主動過來了,這人竟然還能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行啊,感情淡了是吧,不愛了是吧。
&esp;&esp;“分手吧。”亭溪面無表情開口。
&esp;&esp;“啊?”醫(yī)生猛地抬頭看向他。
&esp;&esp;而坐在病床上的人也終于按捺不住,扯開簾子就喊道:“你這人怎么回事?怎么動不動就讓人分手?還有,你是誰啊?你憑什么管我們的事?你憑什么讓我們分手?”
&esp;&esp;一張陌生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亭溪也茫然了一瞬。
&esp;&esp;這人誰?
&esp;&esp;男人說著說著,突然毫無征兆地哭了起來:“寶寶,你不是說你不看臉,只欣賞我的靈魂嗎?這個小白臉是誰?他為什么讓我們分手?是不是感情淡了?是不是不愛了?”
&esp;&esp;醫(yī)生也是一臉想笑但不敢笑的表情,安撫著她男朋友的情緒:“還愛,不分手。”
&esp;&esp;亭溪鬧了個大烏龍,連忙解釋:“不好意思,我那個,我認錯人了。”
&esp;&esp;他邊解釋邊往后退,如此尷尬的場面,真想找塊地縫直接鉆進去算了。
&esp;&esp;見他已經(jīng)快退到門口了,醫(yī)生忍不住笑著問:“同學,感冒藥不需要了?”
&esp;&esp;“不、不需要了,謝謝。”亭溪出去時,還順帶幫他們把門給關上了,這才長舒一口氣,“要了老命了,太尷尬了。”
&esp;&esp;“尷尬什么?”
&esp;&esp;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差點把亭溪嚇個半死,他一轉(zhuǎn)身,就撞進那人的懷里,熟悉的氣息爭先恐后涌進鼻腔的瞬間,眼淚就這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esp;&esp;兩人似乎都沒預見,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下再次相逢,以至于久久都未曾開口說話。
&esp;&esp;直到醫(yī)務室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亭溪才猛然跳到一邊,背對著人,手足無措地開始抹著眼淚。
&esp;&esp;“小同學,你咋還沒走呢?你該不會是賊心不死,在這偷聽墻角吧?我可告訴你,里邊兒那個是我女朋友,她口味特殊,是絕對看不上你的。”男人頗為自豪地說著自家女朋友的“特殊癖好”,扭頭卻看到又一個又高又帥的男生,這下他是真繃不住了,“不是,你們學校怎么這么多帥哥啊?燕兒,你真的還愛我吧?”
&esp;&esp;男人又哭著跑回自家女友的懷抱里。
&esp;&esp;不過經(jīng)他這么一打岔,亭溪的情緒也沒剛剛那么激烈了,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響起:“手沒事吧?”
&esp;&esp;周霽的左手手腕綁著繃帶,手里拎著一袋冰棍。原本他的傷是需要冷敷一會,不過醫(yī)務室沒冰袋了,他只好去小賣部買了幾根冰棍,沒想到……
&esp;&esp;他從塑料袋里拿出一根巧樂茲遞過去。
&esp;&esp;亭溪還等著他說話呢,嘴邊突然被塞了根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