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看過去。
&esp;&esp;“周琛哥,我回來,參加高考。”
&esp;&esp;“嗯,也猜到了,今天剛回來的嗎?去過學校了嗎?”
&esp;&esp;“今天剛回來,也去過學校了。”
&esp;&esp;兩人就這么機械式地一問一答,已然沒了往日習慣插科打諢的氛圍。
&esp;&esp;而那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esp;&esp;亭溪強忍著想要流淚的沖動,彎下腰,輕聲對老爺子說道:“爺爺,我先回去了。”
&esp;&esp;就在他即將轉身離開時,沙啞的嗓音突然響起:“小霽……是小霽嗎?”
&esp;&esp;亭溪身形猛地一頓。
&esp;&esp;他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老人,又將目光投向周琛。
&esp;&esp;周琛眼眶也微微泛紅,吸了下鼻子才說:“爺爺他,已經記不起很多人了。”
&esp;&esp;亭溪一直期望有一天,能得到周爺爺的原諒,可好像……已經等不到這一天了。
&esp;&esp;那他,還有意義嗎。
&esp;&esp;亭溪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esp;&esp;而就在他轉身離開后不久,周爺爺那雙已經渾濁不堪的眸子,似乎清明了一瞬:“剛剛那個好像不是小霽……”
&esp;&esp;周琛彎下腰,握著他的手,強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爺爺,那是,小溪。”
&esp;&esp;“小溪啊……”周爺爺停頓了很久,“他是個好孩子。”
&esp;&esp;“是的爺爺,他是個好孩子。”
&esp;&esp;亭溪回到家時,關小雨和張青已經回來了,客廳的餐桌上堆了不少東西。
&esp;&esp;關小雨招呼著他過來:“我也不知道你是要什么樣的文件袋,就多買了幾個,你挑個喜歡的,有奧特曼的,有喜羊羊的,有盜墓筆記的……”
&esp;&esp;“……”亭溪無奈扶額,“小姨,我要透明的就行,而且我是去高考,不是去漫展送物料。”
&esp;&esp;“我覺得挺好看的啊。”
&esp;&esp;還好,關小雨沒“喪心病狂”到全買那種花里胡哨的,亭溪從中挑了個純透明的,關小雨倒是沒說什么,反而美滋滋的把剩下的收進了自己房里。
&esp;&esp;亭溪有理由懷疑,這只是她自己想要的借口。
&esp;&esp;張青一到家就開始處理食材:“亭溪,晚上想吃什么?這幾天最好吃清淡點,可別像你小姨,高考前一天非得要吃燒烤,結果到那天犯腸胃炎,差點沒考好。”
&esp;&esp;被揭了老底的關小雨直接瞪了過去:“你怎么不說你自己?考試那天下雨,還非得裝x,跟個傻子一樣在雨里頭跑,最后一門考完直接被救護車送醫院。”
&esp;&esp;聽著這兩人的對話,亭溪剛剛的失落心情被稍微沖淡了些。
&esp;&esp;只剩兩天了,現在沒有什么比高考更重要。
&esp;&esp;亭溪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吃完飯后,又被關小雨拉著去樓下走了一圈。
&esp;&esp;高考前一天。
&esp;&esp;關小雨開車帶亭溪去看了考場,他沒被分到本校,但是離一中也不遠,巧的是,他和沈飛飛在一個考場。
&esp;&esp;當然,兩人在考場剛出來時就已經通過氣了。
&esp;&esp;沈飛飛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那簡直是望眼欲穿啊。
&esp;&esp;一看見亭溪,他高興地差點跳起來,猛地揮手大喊道:“亭溪!這邊!”
&esp;&esp;“去吧,我把車停前面,到時候你出來再給我打電話。”關小雨說。
&esp;&esp;“好。”
&esp;&esp;亭溪背著書包往校門口那邊走。
&esp;&esp;沈飛飛就跟等不及了似的,直接朝他狂奔了過來,最后一跳,掛他身上——當然,他沒敢。
&esp;&esp;沈飛飛看著好像沒怎么變,但又好像哪都變了的亭溪,嘴角一撇,差點就要哭出來。
&esp;&esp;“停!”亭溪從口袋摸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紙塞他嘴里,“考試之前先別哭。”
&esp;&esp;“為什么。”沈飛飛邊嚼巧克力邊問他。
&esp;&esp;“因為……”亭溪故意拖長尾音,“考完之后有你哭的。”
&esp;&esp;沈飛飛先是愣了下,隨后大笑著撲上去鎖他的喉:“好啊你,就這么自信能考過我?我最后這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