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人生,徹頭徹尾都是失敗的。
&esp;&esp;她費盡心思搶來的男人,實際上卻是個人渣,而她直到現在才看清。
&esp;&esp;不,或許她早就意識到了。
&esp;&esp;只是她不敢承認。
&esp;&esp;不敢承認自己的錯誤,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更不敢承認,是自己害了亭溪的母親。
&esp;&esp;門突然被打開了。
&esp;&esp;“媽!你沒事吧?!”
&esp;&esp;“小澤!”
&esp;&esp;楊琴黯淡的眼睛,在看見亭澤的那一刻,終于出現了一絲亮光。
&esp;&esp;亭澤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esp;&esp;“小澤,你的腿怎么了?”
&esp;&esp;“媽,我沒事。”
&esp;&esp;關小雨替他解釋道:“亭澤本來是跟著我們一起去找你的,不過路上他不小心摔了,腳受傷了,就先送他去附近的醫院處理傷口了。”
&esp;&esp;“受傷了?哪里受傷了?快讓媽媽看看!”楊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還是這個兒子。
&esp;&esp;雖然之前他們倆因為自己的控制欲,大吵過好幾次,但終究是自己的兒子,她這么多年的心血,有一半都放在了亭澤身上。
&esp;&esp;“媽,我真的沒事,就是腳扭了一下。”亭澤嘴上說著沒事,眼淚卻不停地往下掉,傷口很疼,但他更多的,是后怕,“媽,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你要是把我一個人丟下了,我可怎么辦。”
&esp;&esp;“什么怎么辦?你當然得繼續好好活著。”站在一旁的關小雨原本不想在這種時刻插話,但聽到亭澤的話,她就莫名氣不打一處來,“你媽難道就非得跟在你后面,替你擦一輩子屁股嗎?”
&esp;&esp;亭澤一直都很怕關小雨,現在被她這么一教訓,瞬間連大氣都不敢出了,眼淚也不繼續掉了。
&esp;&esp;楊琴原本下意識想替自己兒子說話,但她卻想到了自己在崖邊的時候,是真的想過跳下去一了百了。
&esp;&esp;或許,關小雨說得對。
&esp;&esp;她把亭澤按在椅子上,彎下腰,掀開他的褲腿,看見他腿上青一塊紫一塊,腳踝處還綁著繃帶,眼睛瞬間一熱,但又很快被壓了回去:“小澤,關阿姨說得對,以后,媽不會再一直管著你了,不管發生了什么事,無論我死了還是活著,你都得好好生活。”
&esp;&esp;“媽……”亭澤還是不明白楊琴為什么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esp;&esp;楊琴卻沒再解釋。
&esp;&esp;遲早都會懂的。
&esp;&esp;亭溪和周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聽到楊琴的話,心情也是十分復雜。
&esp;&esp;這時,周霽的手機響了起來。
&esp;&esp;他接起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聽不太真切。
&esp;&esp;“好,我知道了,謝謝齊承哥。”
&esp;&esp;“齊承哥?他找你什么事?”
&esp;&esp;“你爸被送去的那家醫院,就是齊承哥上班的地方。”周霽說。
&esp;&esp;“哦對,他被抓回去繼承家業了。”
&esp;&esp;周霽握住他的手,干燥溫暖的手心,讓亭溪感到十分心安。
&esp;&esp;“齊承哥說,你爸他,可能醒不過來了。”
&esp;&esp;亭溪對這個消息,應該不會再感到意外的,但聽到的時候,心臟還是猛地抽動了一下。
&esp;&esp;“他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esp;&esp;“嗯,以后——”周霽輕輕捏著亭溪的下巴,將他的臉掰向自己,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就只有我一個親人了。”
&esp;&esp;亭溪眨了眨眼:“那,我小姨怎么辦?”
&esp;&esp;“……”周霽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esp;&esp;失策了。
&esp;&esp;亭溪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伸手在對方下巴上摸了一下,既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調情:“知識學雜了吧,學霸。”
&esp;&esp;“咳咳!亭溪你干嘛呢!”關小雨一出來就看到她的小外甥跟個惡霸調戲良家婦女似的,直接上去把他的手拍了下來,“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許欺負同學!”
&esp;&esp;剛巧,這時一位她的同事經過,笑了笑說:“小雨,你也太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