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恒卻安慰她,說自己在房間里安裝了監控,這次只是為了給周琛一個教訓,一旦他求饒,或者是撐不住了,自己會立馬把人放出來。
&esp;&esp;可事實是,他每天都坐在監控前,看著監視器里的親兒子,哭到痙攣,絕望,崩潰,甚至在第二天時,周琛就已經暈了,他卻硬是等到第三天才開門。
&esp;&esp;周琛在醫院醒來,一看見周恒,就面露驚恐,渾身抖得不行。
&esp;&esp;再后來,周恒對周琛的管控越來越嚴厲。
&esp;&esp;他開始厭食,不愿出門,也不愿說話。
&esp;&esp;直到這個時候,邱玲才覺察出不對。
&esp;&esp;她開始和周恒爭吵,要帶周琛去治病。
&esp;&esp;也就是這兩個字,徹底撕開了周恒偽善的面具。
&esp;&esp;邱玲提出離婚。
&esp;&esp;周恒同意了,條件卻是,兩個兒子,她只能帶走一個。
&esp;&esp;最終,邱玲帶著奄奄一息的周琛離開了。
&esp;&esp;離開前,邱玲擔心年幼的周霽,特意把他交給周霽的姑姑,讓他遠離周恒,但……
&esp;&esp;聽到這,亭溪忍不住握緊周霽的手。
&esp;&esp;“你和周琛哥,看起來都不像是有病的樣子誒。”
&esp;&esp;周霽愣了下,忍不住笑出聲:“謝謝你啊,那你,怕不怕?”
&esp;&esp;“怕什么?”
&esp;&esp;“我怕,我也會變成我爸那個樣子。”
&esp;&esp;“怎么會?你哥都沒變成神經病。”
&esp;&esp;此時,在家中只能吃泡面的周琛,突然打了個噴嚏:“他倆不會在想我吧?”
&esp;&esp;……
&esp;&esp;周霽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把這些事說給誰聽,但當亭溪問他時,他幾乎沒怎么猶豫就說了出來,就像是,他一直在等著這一天,這個時刻。
&esp;&esp;“今天是我爸的忌日。”周霽說,“那天,他突然發瘋,拿酒瓶子砸我,我暈過去了,等我醒來,我看見他自己把自己吊在浴室里,一動不動,我跑了。那天,也像今天一樣,下了很大的雪,我跪在佛祖面前,乞求,讓他去死,也許,是佛祖覺得我這個愿望太過大逆不道……”
&esp;&esp;亭溪微怔,瞪大眼睛:“他沒死?”
&esp;&esp;“對,他沒死,一直都沒死。”周霽垂下眼,語氣森然,“他變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醫院里。”
&esp;&esp;“應該是佛祖覺得我許愿時不誠心。”
&esp;&esp;“所以我每年都會來這,誠心祈愿,他永遠都醒不過來。”
&esp;&esp;這些話,他連周琛都未說過。
&esp;&esp;亭溪突然把手抽了回去。
&esp;&esp;只見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地圖,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esp;&esp;周霽望過去。
&esp;&esp;“我找找看附近有沒有更靈的寺廟。”
&esp;&esp;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亭溪的肩頭一沉,柔軟的發絲蹭過臉頰,有些癢。
&esp;&esp;亭溪放松下身體。
&esp;&esp;像剛剛周霽抱著他那樣。
&esp;&esp;這場彌漫著悲傷氣氛的沉默,直到電話鈴聲響起,才被打破。
&esp;&esp;周霽從亭溪的肩膀上起來,臉上沒看見淚痕,眼尾卻泛著紅。
&esp;&esp;“應該是外賣到了,你在這等我會。”
&esp;&esp;“好。”
&esp;&esp;周霽出門后,亭溪腦海中一直浮現他剛剛說話時的神情,憤怒的,壓抑的……好像這么久都沒從那場陰影里走出來。
&esp;&esp;和自己一樣。
&esp;&esp;沒過一會兒,周霽就回來了。
&esp;&esp;開門關門間,帶進來一堆雪。
&esp;&esp;亭溪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esp;&esp;周霽把外賣放下,對他說:“要不,你今晚還是回去吧。”
&esp;&esp;這里實在太冷了。
&esp;&esp;“不要。”亭溪搖搖頭,瞇起眼睛看著他,“怎么?你是擔心這孤男寡男的,我會對你怎么樣?哼,那你可是小瞧我了,別的優點我就不說了,就我這定力,你就算脫光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