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飛飛真是聽不下去了,手搭在亭溪的肩膀上直接開罵:“這么多年不聞不問,現在需要器官了倒是想起兒子來了?世界上哪有這么便宜的好事?我跟你說,你這就是報應!報應!”
&esp;&esp;林敘陽抱著他的腰往回帶,但這次倒是沒叫他閉嘴了。
&esp;&esp;亭志海被罵得臉一黑:“這有你說話的份嗎?我在跟我兒子說話!”
&esp;&esp;周霽向前一步,擋住了亭溪大半邊臉:“亭先生,我想,你應該違反了我們的約定。”
&esp;&esp;見周霽出來說話,亭志海明顯瑟縮了下:“我之前是答應過你,高考之前不來找他,但我現在都快死了!真要等到那個時候,我還能有活路嗎?”
&esp;&esp;說完,亭志海猛地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似的。
&esp;&esp;周霽皺起眉,又說道:“齊醫生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就算是親生兒子,也不一定會匹配成功,而且,以你目前的身體情況,也無法進行移植手術,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威脅亭溪嗎?”
&esp;&esp;亭志海臉色變了變,明顯被戳中了痛處,他惡狠狠瞪了周霽一眼,又轉向亭溪:“不管怎么樣,我都是你親生父親,這是事實,永遠無法改變!你要是不想擔上不孝弒父的罪名,你最好別想著跑!”
&esp;&esp;說完,他轉身離開,佝僂的身形消失在陰暗的樓道里。
&esp;&esp;“亭溪,你沒事吧?你臉色不太好。”沈飛飛一臉擔憂地上前。
&esp;&esp;周霽關上門,轉身看著他。
&esp;&esp;亭溪搖搖頭:“我沒事,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把腎給了他,就能和他兩清,他就永遠不會過來找我了。”
&esp;&esp;“瞎說什么呢?你跟他本來就沒關系。”沈飛飛拍拍他的后背。
&esp;&esp;“生你的,是你母親,養你的是你母親和你自己,你和他,沒關系。”周霽拉著他的手腕,帶他回了客廳。
&esp;&esp;亭溪喝了口奶茶才逐漸緩過來,他苦笑一聲:“也是,我剛剛就是被他那個狀態給嚇到了,差點就跟著他的話走了。”
&esp;&esp;林敘陽也跟著安慰:“沒事,就算是親生父親,他也不能強制你去配型,換腎終究是要從身體里取走一個器官,如非必要,不能答應他。”
&esp;&esp;“嗯,放心吧,我沒那么傻。”亭溪笑了笑,“謝謝你們,今天多虧了有你們在。”
&esp;&esp;“哎呀,這都是小事。”沈飛飛攬著他的肩膀,“還好平時都住校,他找不到你。”
&esp;&esp;其實,沈飛飛這句話說的不對。
&esp;&esp;哪怕在學校,亭志海只要過來鬧,還是能找到他。
&esp;&esp;不管怎么樣,他們現在還是在一個戶口本上,有血緣關系的人,這層關系,就像無形的枷鎖,沉甸甸壓在他的心頭。
&esp;&esp;亭溪并未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
&esp;&esp;“休息會兒吧,沙發和我房間,都能午睡,睡一覺起來繼續學習!還得是高考重要!”亭溪打起精神,笑著說。
&esp;&esp;沈飛飛非常配合地打了個哈欠:“還真被你給說困了,那我們先睡個四十分鐘,養足精神,繼續戰斗!”
&esp;&esp;亭溪把臥室的床讓給了沈飛飛和林敘陽。
&esp;&esp;周霽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則一個人躲在了陽臺。
&esp;&esp;深秋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吹散了他額前的碎發,他趴在欄桿上,望著底下來往的行人,心里也會想,他們每個人是不是也都帶著煩惱,感情,生活……
&esp;&esp;他自己的煩惱又是什么?高考?亭志海?還是……
&esp;&esp;身后傳來腳步聲,周霽默默站到他身邊,兩人肩并肩望著遠處的天空,誰都沒有先開口。
&esp;&esp;“我昨晚失眠了。”亭溪突然說。
&esp;&esp;“看出來了。”周霽輕笑,“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esp;&esp;“有這么夸張嗎?”亭溪扭頭,挑眉看他,“別人都說我天生麗質皮膚好,既沒皺紋也不長痘,我的顏值該不會被小小的黑眼圈打敗了吧?”
&esp;&esp;“不會,依舊特別帥。”
&esp;&esp;亭溪頓了下,忍不住笑罵了一句:“草!你知不知道,你說這句話特別嚇人,你ooc了知道嗎?”
&esp;&esp;“為什么?”
&esp;&esp;“你平時夸過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