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霽愣了幾秒,才朝著那道背影無奈喊道:“慢點,別——”
&esp;&esp;“我靠!”灌木叢里傳來一聲慘叫,“快來救駕!”
&esp;&esp;等回到家,亭溪是真的精疲力竭了,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眼皮都已經睜不開了。
&esp;&esp;周霽去洗手間搗鼓了一會兒,才回到客廳,伸手探了下他額頭的溫度,低聲說:“亭溪,你開始發燒了,得先把濕衣服換下來。”
&esp;&esp;“明天再換。”亭溪的聲音更啞了。
&esp;&esp;“不行。”
&esp;&esp;亭溪連話都說不出來,只哼唧了一聲。
&esp;&esp;周霽的聲音又不自覺軟了下來,伸手撥了下他擋住眼睛的碎發:“真的不行,明天你會更難受的。”
&esp;&esp;亭溪腦子發昏,想說,要不你直接把我扒了吧。
&esp;&esp;算了算了,還真是腦子發昏才會說出這種胡話。
&esp;&esp;周霽剛剛都說,不能這樣,在記起來之前,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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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眼睛像粘了膠水般沉重,幾次掙扎后,亭溪終于睜開了眼,模糊的色塊逐漸聚攏,意識也逐漸清晰,嗓子跟吃了十包缺牙齒似的,火辣辣地疼。
&esp;&esp;他下意識伸手,竟在熟悉的地方摸到了手機。
&esp;&esp;看了眼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esp;&esp;掙扎著坐起來,旁邊的桌子上放著涼白開,伸手就能夠到,甚至在床邊的地毯上還放著一包吃的,薯片面包牛奶辣條……還真是應有盡有。
&esp;&esp;貼心的“田螺公主”。
&esp;&esp;不用問都知道,這些是誰做的。
&esp;&esp;亭溪也顧不得邋遢不邋遢,在床上慢慢進食,直到那一包吃的消耗了大半,他才感覺稍微有了點力氣。
&esp;&esp;下床洗漱,順便把床上四件套也換了。
&esp;&esp;直到他去陽臺吹吹風,突然瞥見衣架上晾曬的熟悉的內褲,昨晚那些跟蒙了層霧似的記憶,瞬間清晰。
&esp;&esp;“我靠!他真把我扒光了!”亭溪蹲在地上,抱著腦袋,一臉難以置信。
&esp;&esp;第40章
&esp;&esp;亭溪裝死裝了兩天。
&esp;&esp;周末下午,關小雨風塵仆仆地回來了,手上還拎著兩大包東西。
&esp;&esp;“聽說你發燒了,沒事吧?”一進門,關小雨就關心起他的身體。
&esp;&esp;亭溪接過東西:“你怎么知道?”
&esp;&esp;“還能是誰,張青唄。”關小雨笑了笑,“你都連續兩天點他那的外賣了,除了發燒生病,誰還能讓你連吃兩天素?”
&esp;&esp;“這倒是真的。”亭溪摸了摸鼻子。
&esp;&esp;“現在好點了沒有?”
&esp;&esp;“好多了,燒已經退了,不過這些東西是什么?”亭溪指著桌子上的兩個大袋子問。
&esp;&esp;“你燒糊涂了吧,今天下午你不就要搬去宿舍了嗎?不得添置一點東西,洗發水啊,沐浴露啊,反正雜七雜八的我都買了。”說完,關小雨猛地轉身看他,“你該不會又不想住校了吧?”
&esp;&esp;“……沒。”
&esp;&esp;他真的只是單純忘了。
&esp;&esp;“那就好。”關小雨松了口氣,“我剛剛在超市還碰到你那個小同學了,就是坐你前面,長得跟個小兔子似的,叫什么來著?”
&esp;&esp;“沈飛飛。”亭溪提醒到。
&esp;&esp;“對,飛飛,他還給我買了一盒冰淇淋賄賂我,說是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到宿舍,你要是不去了,我可真對不起他。”關小雨開玩笑道,“你再收幾件衣服,倒也不擔心東西不齊,反正離家近,隨時都能回來拿。”
&esp;&esp;但她說完后,亭溪半天都沒動靜。
&esp;&esp;窗外的風吹得嗚嗚作響。
&esp;&esp;“小姨,你在擔心什么?”亭溪終于還是問了出來。
&esp;&esp;關小雨手上動作一頓,半晌,她深深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亭志海生病了嗎?”
&esp;&esp;“知道,尿毒癥。”
&esp;&esp;聽到這個答案,關小雨立馬瞪著眼睛看他,但隨即又釋然:“你這個臭小子,但既然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