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媽什么樣啊?”亭溪吐出一口煙圈,不像是很抗拒這個話題的樣子。
&esp;&esp;“戀愛腦,神經病。”關小雨毫不客氣地評價,頓了下,又補充了個詞:“嬌氣公主。”
&esp;&esp;“確實。”亭溪直接笑出了聲:“那小姨你就不怕我被遺傳?”
&esp;&esp;“按你親爹那個死樣,你要是真被遺傳了,應該只會更瘋。”
&esp;&esp;“小姨,我說的是嬌氣。”
&esp;&esp;“……”關小雨沉默了幾秒,斜睨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嬌氣,我就揍你。”
&esp;&esp;她只會當她姐的仆人。
&esp;&esp;亭溪撇了撇嘴,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esp;&esp;姨甥倆吞云吐霧抽完了兩根煙,才進了電梯。
&esp;&esp;關小雨的房子在七樓,不大,兩室一廳,但對于一個獨居女性來說,可以說是十分完美。
&esp;&esp;“客廳的茶幾上還有一把備用鑰匙,你如果要出門,記得把鑰匙帶上 ,我可沒時間趕回來給你開門。”想了想,她又掏出手機,“咱倆先把聯系方式加上。”
&esp;&esp;亭溪剛通過好友申請,關小雨就直接給他轉了五千塊錢。
&esp;&esp;“我現在是你名義上的監護人,這點小問題就別跟我客氣了,要不你先記著賬也行,等畢業了之后再還我。”
&esp;&esp;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亭溪也就沒再拒絕:“謝謝小姨。”
&esp;&esp;關小雨走到電梯口那,腳步一頓,又突然折了回來,一只手撐著門框,看著亭溪鄭重嚴肅道:“你媽是后天被逼瘋的,不是先天的。”
&esp;&esp;亭溪愣了半天。
&esp;&esp;等回過神,走廊上早已沒了關小雨的影子。
&esp;&esp;他知道小姨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esp;&esp;不是先天的,所以,不會遺傳。
&esp;&esp;亭溪走進屋子,輕輕關上門,眼睛有些熱。
&esp;&esp;他明明說的是“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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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一覺亭溪睡得并不安穩,早上天還沒亮就醒了。
&esp;&esp;他從書房走出來,只看到茶幾上放著一個文件袋,倒是沒見著關小雨的身影。
&esp;&esp;此時,剛好手機響了一下。
&esp;&esp;消息是關小雨發過來的。
&esp;&esp;【我出差去了,歸期不定,周一你好好去上課,其他的不用多關。】
&esp;&esp;【好的,謝謝小姨,小姨你自己注意安全。】
&esp;&esp;回完消息,亭溪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
&esp;&esp;今天天氣有些陰。
&esp;&esp;他不自覺地揉了揉小腿。
&esp;&esp;沒有斷。
&esp;&esp;但那痛入骨髓的感覺,仍不時襲來。
&esp;&esp;亭溪背著書包,慢悠悠晃到學校門口。
&esp;&esp;但他卻忘了,這學期開學就是高三了,早讀課的時間也比高二提前了二十分鐘,他忙吞下最后一口面包往里面沖,卻被學生會的人攔在了校門口。
&esp;&esp;“姓名,年級,班級,沒穿校服,扣分。”
&esp;&esp;亭溪嘆了口氣,自報家門:“高三1班,周霽。”
&esp;&esp;林敘陽抬眸看了眼面前自稱“周霽”的少年,簡單的白襯衫,淺藍色牛仔褲,笑起來時眼角彎彎,臉頰右側還有個不太明顯的酒窩,很容易博得人好感。
&esp;&esp;但是巧了,周霽他還真認識。
&esp;&esp;“周霽是吧?”林敘陽笑意漸深,收起記名冊,余光瞥見不遠處正向這邊走來的人,抬手打了個招呼,“周霽,好巧哦,你們班有個跟你同名同姓的人誒,”
&esp;&esp;亭溪剛準備扭頭,周身就被淡淡的青檸味給包裹住了。
&esp;&esp;白色休閑鞋只在他身邊停留了一秒,緊接著頭頂上方便傳來極低的一聲“嗯?”。
&esp;&esp;要不是亭溪離得近,恐怕都聽不到。
&esp;&esp;他抬腿跟上,視線隨著那雙修長筆直的腿慢慢往上。
&esp;&esp;寬肩窄腰,發尾短而干凈,松垮沒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硬是透出一股子高冷禁欲的感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