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戚氣得橫眉豎眼,揚起手就要打他。
&esp;&esp;“你敢當著你爸和我爸的面打我?”
&esp;&esp;亭溪一句話,就讓這巴掌硬生生停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來。
&esp;&esp;亭家大伯先是瞥了眼自己的親弟弟,才又去看親爹的遺像。
&esp;&esp;他更怕誰,不言而喻。
&esp;&esp;亭志海很快抽完一根煙,轉(zhuǎn)過身嘆氣:“小溪,我知道你舍不得爺爺奶奶,但逝者已逝,人還是要向前走。你下學期就高三了,正是關(guān)鍵一年,回去后你阿姨會好好照顧你的,但如果你不回去,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esp;&esp;亭溪聽出了他話里的警告。
&esp;&esp;這間老房子是在亭志海名下,如果不聽他的話,別說學費和生活費了,怕是連住的地方都會沒有。
&esp;&esp;反正他今天當著這么多人面,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哪怕他日后真做得如此絕,也只會說是亭溪自己作孽。
&esp;&esp;“我——”
&esp;&esp;“誰說他什么都沒有?”
&esp;&esp;亭溪剛說一個字,就被大門外傳來的女人聲音給打斷了。
&esp;&esp;眾人轉(zhuǎn)頭望去。
&esp;&esp;來人身形高挑,剪著一頭利落的短發(fā),抽了口還剩一半的煙,接著按滅在垃圾桶里,才走進靈堂。
&esp;&esp;人群里有人認出她來:“這是亭溪他小姨吧。”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剛剛認出女人身份的人突然面露心虛,小聲嘟嚷道:“上次就她親手把我抓進警察局的,我能認不出來嘛。”
&esp;&esp;關(guān)小雨沒在意那些議論她的話,把肩上的空背包扔在亭溪腳邊:“收拾收拾東西,跟我走。”
&esp;&esp;“關(guān)小雨!”亭志海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已經(jīng)快忍到極限了,“從你姐死之后,就再沒來過我家,小溪都不一定認識你,你憑什么認為他會跟你走?”
&esp;&esp;關(guān)小雨沒有反駁,只是面無表情地等著亭溪做出決定。
&esp;&esp;幾乎是沒有猶豫,少年摘下孝服,提起背包轉(zhuǎn)身回屋,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裝好了必須品,出來時順手把他媽媽的遺像也裝了進去,挺直脊背站在關(guān)小雨面前:“可以走了。”
&esp;&esp;關(guān)小雨頭一次對她這個外甥露出欣賞的眼神。
&esp;&esp;雖然統(tǒng)共也沒見過幾次。
&esp;&esp;亭志海沒說話,其他人也沒有出手阻攔的道理,只能面面相覷看著兩人一前一后離開。
&esp;&esp;關(guān)小雨是開車來的,但卻把車停在很遠的地方。
&esp;&esp;八月下旬,正是炎熱的時候,回到車上時,兩個人都熱得不想說話。
&esp;&esp;直到車里溫度降下來,亭溪才開口問:“小姨,你今天怎么過來了?”
&esp;&esp;關(guān)小雨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他又說:“在車里就別抽了吧。”
&esp;&esp;冷漠的眼神向他瞥來。
&esp;&esp;亭溪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
&esp;&esp;半晌,關(guān)小雨嘆了口氣,把煙盒換成口香糖,倒了好幾粒,一次性塞嘴里,嚼吧嚼吧全咽了下去。
&esp;&esp;這種粗暴的吃法,亭溪還是頭一回見,看得他直皺眉頭。
&esp;&esp;關(guān)小雨一邊發(fā)動汽車,一邊回答他剛剛的話:“我那缺個打雜的。”
&esp;&esp;亭溪沒信這個敷衍的答案,腦海中一直在回憶上一世的情況。
&esp;&esp;上一世,關(guān)小雨根本沒出現(xiàn)在靈堂上,之后兩人也沒有交集。
&esp;&esp;總不能他小姨也是重生的吧。
&esp;&esp;直到他靈光一閃,突然問道:“如果我剛剛選擇跟亭志海回去,你是不是就不會出來?”
&esp;&esp;所以她才把車停這么遠,就是為了不想被人看見。
&esp;&esp;關(guān)小雨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也就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esp;&esp;許是重生這事給他的精神壓力太大,車上路后沒多久,亭溪就靠在車窗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esp;&esp;上一世發(fā)生的事,如同走馬燈一般又在他腦子里過了一遍。
&esp;&esp;亭志海接他回去,不過是想讓自己照顧他和那個女人在外面偷生的兒子,一年后,自己被人打斷了腿,錯過了高考,他轉(zhuǎn)頭帶著妻兒換了新的城市重新生活,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