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傷藥等物品的背包好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打開,一瓶藥水輕飄飄的浮起,幾秒后落到了阿德羅的手里。
&esp;&esp;“你不是很喜歡這里嗎?”
&esp;&esp;跟這里的樹木都已經(jīng)磨合好了,飛出去的地方也不會再勾住翅膀和身子了,降落的時候,也不會輕易折斷樹枝下來。
&esp;&esp;這些天,惡龍過的舒服又充實。
&esp;&esp;阿德羅看在眼里,雖然沒說,卻也詭異的有些享受。
&esp;&esp;溫尼的龍角被上了傷藥,他吃痛的瞇了瞇眼睛,轉(zhuǎn)頭看著阿德羅。
&esp;&esp;漂亮的眼瞳立成一道細(xì)縫,看起來森然恐怖,但配合上龍角上的傷口——有種出門打架受了委屈跑回來的可憐樣。
&esp;&esp;然后溫尼眼看著阿德羅的表情越發(fā)詭異——他揚起了笑意,但笑不及眼底,身后似乎都涌動了黑色的氣息,因為這個姿勢不太好上藥,阿德羅只得一下一下?lián)崦鴾啬岬镊[片,試圖安撫。
&esp;&esp;他好像越來越陰暗了。
&esp;&esp;他道:“不如都處理掉好了,一個不留,把這里正兒八經(jīng)的作為惡龍的領(lǐng)地,怎么樣?”
&esp;&esp;阿德羅對于下面的村子可沒什么感覺,甚至因為每天龍都要去下面溜一圈,偶爾回來晚了,他還有些怨言。
&esp;&esp;至于這種危險的想法——反正他跟龍待在一起時間長了,變得不太正常這種事情……也很正常吧?
&esp;&esp;阿德羅知曉自己同理心少,只關(guān)注自己在乎的事物和人,這種極端思想在所難免。
&esp;&esp;此刻的他沒什么壓抑想法的意思。
&esp;&esp;而龍呆呆的看了阿德羅兩秒。
&esp;&esp;溫尼忽然伸出爪子,啪嘰一下——他將阿德羅按在了自己的爪子下面。
&esp;&esp;阿德羅:突然怎么……?
&esp;&esp;“嗷——”
&esp;&esp;誰才是惡龍啊!你不許比惡龍還壞!惡龍才是這里最壞的!
&esp;&esp;龍龍看不得這里有比他更壞的家伙在。
&esp;&esp;阿德羅:……
&esp;&esp;阿德羅的火氣沒散,但成功被溫尼這一巴掌拍的按下去了一些。
&esp;&esp;所以你看——你真的很難猜到龍腦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東西。
&esp;&esp;阿德羅最后從龍爪下爬起來,青年人的金色眼瞳中閃過一些無奈——也就幸好傷的不太重。
&esp;&esp;阿德羅在心中飛快判斷是什么東西傷到了龍,但他明面上沒說。
&esp;&esp;“溫尼,你這個樣子不太好上藥,能不能變一變?上藥弄好的話,傷口好得快。”
&esp;&esp;大概兩秒之后,眼前的光透照過來。
&esp;&esp;那個能將人完全籠罩住的龐然大物消失不見。
&esp;&esp;穿著黑色鱗甲衣的少年人已經(jīng)盤腿坐在了地上。
&esp;&esp;鱗甲衣是高領(lǐng),無袖,是龍變成人時候的某種特殊魔法,那是作為人類形態(tài)的龍族同樣擁有的最強防護,有些類似于那種需要躲藏在暗處的職業(yè)的服飾。
&esp;&esp;少年纖細(xì)略有些肌肉線條起伏的手臂上也有個別地方有著小片黑色鱗甲。
&esp;&esp;溫尼抬頭。
&esp;&esp;這次他變做人類形態(tài),漆黑崎嶇的龍角從他黑發(fā)之中伸出,血色流淌過他過分白皙的皮膚,原本張揚高傲的少年人此刻看起來有些消沉,龍翼也在身后耷拉著,璀璨又漂亮的夕陽色眼瞳就這么盯著阿德羅。
&esp;&esp;來自龍龍的凝視——好像在說,你這個仆人又能干什么?
&esp;&esp;再說了,惡龍需要向你這個仆人告狀嗎?
&esp;&esp;最后少年一側(cè)頭。
&esp;&esp;“反正龍已經(jīng)都處理掉他們了。”
&esp;&esp;溫尼清朗的聲音聽起來沒之前那么輕快,能聽出一點點委屈。
&esp;&esp;“惡龍都能解決掉,還有,龍想離開這里可不是因為別人,只是龍想走而已,龍才不在乎那個村子里的仆人們。”
&esp;&esp;——龍龍分明委屈的要命。
&esp;&esp;阿德羅沒吭聲,他只是處理著溫尼龍角上的傷口。
&esp;&esp;他看著溫尼吃痛的瞇起眼睛,努力向上看,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傷口,但顯然看不到,最后龍像是之前那個龐然大物日常做的那樣,將腦袋砸進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