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龍打了個哈欠——
&esp;&esp;跟阿德羅在一起的時候,龍的警惕性會降得很低。
&esp;&esp;這一點哪怕是龍龍自己也不太清楚。
&esp;&esp;此刻他眼前因為困倦擠出的生理淚水模糊視線,很隨意的回了一句。
&esp;&esp;“嗯?”
&esp;&esp;“雖然現(xiàn)在是外郊,但烈火之城距離這里也不遠(yuǎn),我可以抱……或者背你走,你睡就好,那里有舒服一些的旅館?!?
&esp;&esp;阿德羅低頭看著龍龍,他說著。
&esp;&esp;“無所謂?!?
&esp;&esp;龍嘀咕了一聲。
&esp;&esp;除了亮晶晶的床——龍不管在哪里睡都無所謂,反正壓在阿德羅的身上。
&esp;&esp;而且還在隱月山的時候,不就是這樣的嗎?
&esp;&esp;“以前在野外也是這么睡得?!?
&esp;&esp;阿德羅:……
&esp;&esp;阿德羅被震撼到了。
&esp;&esp;因為未來的自己被龍龍三言兩語勾勒成了他完全不認(rèn)識的樣子——好像是個吃軟飯,還讓龍龍保護(hù),讓龍龍睡野外的渣男。
&esp;&esp;而且還非常心機!
&esp;&esp;未來的我到底在做什么?。?!
&esp;&esp;這不是徹底擺爛了嗎?!
&esp;&esp;龍頓了半天,忽然睜開眼睛——“人,你是不是還要親親?”
&esp;&esp;龍忽然開口,打了正在內(nèi)心瘋狂質(zhì)問自己以后是不是要成長成這樣一個‘渣男’的阿德羅措手不及。
&esp;&esp;“???”
&esp;&esp;阿德羅茫然低頭——
&esp;&esp;他緊張的額頭都出了汗,黑色的柔軟短發(fā)稍稍被打濕,垂在額頭,青澀又呆滯——他應(yīng)該也有好些時候沒有好好打理自己,脖頸之后的發(fā)略長,在他低頭的時候,交織垂落在溫尼黑色長發(fā)上,分不清彼此。
&esp;&esp;阿德羅對上的是一雙正在思考的非人感很重的獸瞳。
&esp;&esp;龍的確在思考——
&esp;&esp;主要是龍把阿德羅壓在身子下面睡習(xí)慣了。
&esp;&esp;阿德羅緊張和放松的時刻龍都一清二楚。
&esp;&esp;現(xiàn)在的阿德羅太緊繃了,龍睡著不舒服。
&esp;&esp;而且——
&esp;&esp;這個阿德羅年齡上跟龍差不多——什么?還是大一點?不不不,四舍五入那就當(dāng)他比龍小好了!
&esp;&esp;雖然不知道努力擺脫文盲稱號的龍龍到底從哪里四舍五入了。
&esp;&esp;但溫尼對阿德羅這種狀態(tài)很新奇。
&esp;&esp;本來腦回路就跟人不一樣的龍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腦回路完全套在眼前的阿德羅身上。
&esp;&esp;導(dǎo)致阿德羅對自己未來形象的想象越來越‘驚悚’。
&esp;&esp;龍坐起身來:“人,你也太會撒嬌了,不過誰讓你是惡龍的第一個仆從呢,龍許了?!?
&esp;&esp;阿德羅:……
&esp;&esp;太會撒嬌了?
&esp;&esp;阿德羅默不作聲的往本來就已經(jīng)瘋狂跑偏的——想象的未來自己身上又添了一點設(shè)定。
&esp;&esp;阿德羅悟了。
&esp;&esp;他是個心機小白臉?。?
&esp;&esp;詭異的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阿德羅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夕陽色眼瞳。
&esp;&esp;他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esp;&esp;這是第一天哎,他又勾我——是不是太膩乎了?
&esp;&esp;就這么眼巴巴的貼上去。
&esp;&esp;算了——不管了。
&esp;&esp;他想。
&esp;&esp;先親了再說。
&esp;&esp;親吻實在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
&esp;&esp;阿德羅在過去的那些年中從來嗤之以鼻。
&esp;&esp;直到此刻。
&esp;&esp;體溫的傳遞,耳邊非常近的另一個人的吐息,周圍滿是讓他愉悅的氣味,在碰觸之中,對方的任何反應(yīng),任何行動——都會帶來陣陣脊背的顫栗。
&esp;&esp;這一切讓阿德羅又開始沒有那么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