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了,孩子。”
&esp;&esp;這位年輕時曾經是幾座大城池貴族們的座上賓的家伙安靜的看著菲利。
&esp;&esp;“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時間已經過去了那么久了——就像是你對跟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德克的怨念,還有對這里的不滿一樣,老師自始至終也有自己的不可能釋懷的事情——”
&esp;&esp;埃米爾抬手,魔法器具制作的手臂伸出,將剛剛被埃米爾撂下的煙斗遞到埃米爾手中,埃米爾磕掉里面被打濕的煙草,換了新的點燃,他垂眸,眼底陰郁。
&esp;&esp;“是啊,時間已經過去了這么久了——我一直以為我已經差不多要釋懷了,要習慣了——”
&esp;&esp;冷漠的處理一切,冷漠的面對一切,包括過去,還有總在隱隱作痛,在當時被一頭漆黑的龍斬斷的手臂。
&esp;&esp;埃米爾在這十年中,無數次的進入無名山林,無數次的無功而返——
&esp;&esp;在煉器上的天賦并不顯現在戰斗層面。
&esp;&esp;埃米爾拿著煙斗的手在輕微顫抖。
&esp;&esp;他又好似出現了幻覺,他的肩膀上搭上來一只手,很輕的按住他,那熟悉又陌生的溫柔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埋怨之中帶著笑意——‘埃米爾,太過分了,怎么可以丟下你可愛漂亮的妻子獨自去工作呢?’
&esp;&esp;辛西婭……在外面住,你又不習慣——
&esp;&esp;埃米爾下意識的抬手,將手也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后他摸到了自己空蕩蕩的手臂,才猛然反應過來。
&esp;&esp;他低頭,終于又將手臂放下。
&esp;&esp;“好了,菲利,你也離開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esp;&esp;“可是——老師——”
&esp;&esp;菲利看著身子都在顫抖的埃米爾,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再說點什么。
&esp;&esp;直到埃米爾略重了一點的聲音落下。
&esp;&esp;“菲利。”
&esp;&esp;菲利這才皺了皺眉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間店面。
&esp;&esp;門口的鈴鐺在輕微的碰撞下叮鈴鈴作響,片刻之后,鈴聲逐漸停止,一切又完全安靜下來——
&esp;&esp;渾身顫抖的埃米爾沒有動,只是有水滴一滴一滴的從他低垂著的面部掉落到他的手背、衣服上。
&esp;&esp;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不會這樣情緒激動了——
&esp;&esp;他一直這樣以為——
&esp;&esp;埃米爾再次抬頭,他緊咬著牙關。
&esp;&esp;顯然他錯了——再次提起,他也永遠不會忘記那頭通體漆黑的惡龍……
&esp;&esp;他的愛人——
&esp;&esp;辛西婭——
&esp;&esp;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啊,哪怕不再對其他任何人釋放自己的情緒也是一樣——一樣的痛苦。
&esp;&esp;真想,再見你一面啊。
&esp;&esp;辛西婭。
&esp;&esp;
&esp;&esp;此刻,秩序之城城主府。
&esp;&esp;城主府這邊已經跟傭兵小隊交接完。
&esp;&esp;秩序之城的城主德克正笑著讓他們離開——他是個看起來略有點弱氣的青年人,總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好似很好相處的樣子。
&esp;&esp;看著傭兵小隊長走出城主府大門,秩序之城的城主德克才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esp;&esp;“城主,這沒問題嗎?他們應當沒有帶回來那么多物資,要是讓智者發現了,指不定要處理咱們,覺得咱們不按秩序做事。”
&esp;&esp;城主的助手小聲的對著德克說著。
&esp;&esp;誰都知道,秩序之城只是明面上還有個城主罷了,實際上整個秩序之城都在秩序智者的掌控之下,其他人根本都是秩序智者的話事人。
&esp;&esp;基本上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秩序智者要求他們做的事情。
&esp;&esp;無一例外。
&esp;&esp;而他們也都知道,對于自己定下的秩序,這位強悍的智者有著近乎完美的苛求。
&esp;&esp;“不,不要緊。”
&esp;&esp;德克摸著下巴說著。
&esp;&esp;“還記得不記得之前秩序智者說過——那些天降者們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