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褚洄抬起下巴慢慢掃了他一眼,像傲慢驕矜的孔雀一樣。他的嘴唇動了動,應該是想說什么,卻因為腦筋遲鈍沒說出來。
&esp;&esp;此時的桑星沒有為自己難堪的反應炸毛,也沒有第一時間去穿睡衣,而是站在褚洄的床邊,慢慢低下頭,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
&esp;&esp;“沒有說你,怎么這副委屈臉?”
&esp;&esp;褚洄語速慢騰騰。
&esp;&esp;桑星搖搖頭,伸手關閉主燈,打開小夜燈。
&esp;&esp;室內這片空間瞬間變得昏黃,厚重,氧氣聚在一處,想要呼吸一下,就要主動靠近那樣,桑星順著床尾繞了一圈,從另一側爬上床,還是鴨子跪行到褚洄身前。
&esp;&esp;“哥哥。”
&esp;&esp;他微微仰頭,目光專注,緊緊纏著面前的人。
&esp;&esp;褚洄放在腿上的手指動了一下,直起身緩緩靠近,輕聲問:“怎么了?不是上過課了?不高興什么?”
&esp;&esp;桑星垂下睫毛,小心翼翼的瞄他光裸著的干凈的胸膛,一眼,又低下去,很低很低的提醒:“你沒教我這個。”
&esp;&esp;“教什么?”褚洄問。
&esp;&esp;桑星的臉紅到滴血,胸腔咚咚咚的跳。他耳鳴眼暈,聽不到一切聲音了,只有體內的血液呼嘯流竄。
&esp;&esp;“怎么不說話?”褚洄又問,這次他帶著笑意。
&esp;&esp;只是關心和包容的笑,并沒有任何意味,但桑星還是突然難為情,又突兀的感覺到一陣傷心。
&esp;&esp;桑星的反應全都是因褚洄而起,但這一切的驚濤駭浪,都發生于海平面之下,褚洄不知道。
&esp;&esp;體內血液高懸的速度帶給他一些無畏的勇氣,讓他看不清未來,看不清那些曖昧的關系,只看得到眼前這個人。
&esp;&esp;“教我,哥哥。”
&esp;&esp;桑星不管不顧地破罐子破摔,又對眼前的人充滿無限貪戀渴求,他沖動地往前湊,緊緊抓著褚洄的手,微仰著頭像意欲勾人的墮落天使。
&esp;&esp;“……”
&esp;&esp;褚洄很久沒說話,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注視桑星的目光從柔和變幽深。
&esp;&esp;褚洄深邃的眼睛、輪廓分明的臉、薄而性感的嘴唇、褚洄白而寬的肩和骨節分明的手指——桑星在這樣的注視中清醒,血液慢慢凝固,赤摞的上半身在溫暖的室內微微發抖,頭低的不能再低。
&esp;&esp;真是很齷齪的想法。很骯臟的心機。桑星對褚洄。
&esp;&esp;人真的會在某些時刻,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東西,比如老鼠,比如蟑螂,比如屎殼郎。
&esp;&esp;就在桑星準備掀開棉被將碎了一地的自尊藏進去的時候,絞在一起的手指突然被握住,桑星一怔,抬起頭。
&esp;&esp;褚洄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溫暖的手落在桑星的頭發上,柔聲問:“不高興了嗎?”
&esp;&esp;他的聲音低低的,說完,傾身,雙手環過桑星細軟的腰輕輕用力,把他抱過來,側放在自己大腿邊:“不要不高興……”
&esp;&esp;褚洄的右手從桑星胸前繞過,勾他肩讓他依靠過來。褚洄毛絨的睡衣染上了他的體溫,讓桑星裸露在外的肌膚感到更渴。
&esp;&esp;“哥哥教你。”
&esp;&esp;褚洄似乎醉了。他的身體很熱,呼吸間帶著剛剛醞釀好的清淡酒香。他附在右邊的手垂下去,靈活的手指一動,打開了圍在桑星腰間的浴巾。
&esp;&esp;褚洄握住了桑星。
&esp;&esp;“啊。”
&esp;&esp;桑星低低喘息。像滾燙的油鍋里侵入一滴水,所有的感覺都集中于一處。原本并攏的雙腿忍不住微微分開,偶爾抖動。他蹙著眉張著唇,低頭看褚洄不住晃動的手。
&esp;&esp;“哥哥——”
&esp;&esp;桑星忍不住叫了一聲,尾音綿長。
&esp;&esp;褚洄的手突然緊了緊,以至讓桑星發出更黏連的哼音。他忍了又忍,最終用唇峰輕碰了碰桑星圓潤的肩頭,在他耳邊下了一道極為壓抑又沙啞的命令:
&esp;&esp;“閉嘴,不許出聲。”
&esp;&esp;距離太近,帶著酒香的呼吸糾纏在一起,桑星看到褚洄的唇,擰著腰抱著脖子探頭吻。但不知怎么回事,褚洄的身體微微一動,像是來抱他,因而錯過了那個吻。
&esp;&esp;褚洄的動作加快,桑星的身體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