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esp;&esp;“連星!”
&esp;&esp;褚洄從夢中驚醒,似乎仍舊能看到那張璀璨而天真的笑臉。他在病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歪頭,然后看到媽媽郭少菱和大姨郭小年,她們坐在一邊擔憂的看著他。
&esp;&esp;“我想起來了媽,”褚洄看著潔白的天頂說,“那個叫連星的弟弟,跟我們做了四年鄰居,就在楊城的楓山別墅那兒,28號和29號?!?
&esp;&esp;“我是因為目睹了叔叔阿姨和連星的車禍現場才受刺激的對嗎?”褚洄平靜的問,“后來呢?”
&esp;&esp;“后來,你暈過去了,直到三天后才醒來,但醒來后開始胡言亂語,醫生說你受到刺激,我們就給你請了一個心理醫生?!惫倭鉁惤?,幫他調慢了點滴速度。
&esp;&esp;“大概是因為藥物和治療手段,你忘記了一些事,不過都過去很久了,就算記起來,我們也不要多想了?!?
&esp;&esp;褚洄點頭,說:“我不是問我,我是問連星,連星去哪里了?”
&esp;&esp;桑星不知道褚洄又去哪里了。
&esp;&esp;微信語音不接,電話提示關機,就連胖嬸也跟著一起失蹤了,電話打過去總是盲音。
&esp;&esp;桑星點開小程序給褚洄沖了50塊錢的話費,顯示充值成功后,桑星等了十多分鐘,再打,還是關機的狀態。
&esp;&esp;桑星又給胖嬸的手機充了30的話費,依然不通。
&esp;&esp;他茫然的看著胖嬸面館暫停營業的牌子,又看看面館前面的大白楊,一只新的流浪貓躲在樹下,是從前沒見過的三花貓。
&esp;&esp;它也看到桑星了,躲躲閃閃的探頭,它們對視,誰也不知道誰心里是個什么滋味。
&esp;&esp;褚洄受傷了嗎?昨天打發自己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現在又去了哪里?為什么不說一句話又失蹤?傷怎么樣呢?為什么關機了?
&esp;&esp;“哥哥!”
&esp;&esp;桑星突然大叫一聲,抬起手腳張牙舞爪,故意把三花嚇走了。
&esp;&esp;他在臺階上蹲下來,有點生氣,有點郁悶,有點傷心。他垂頭喪氣的撐著腿在面館門前坐下,不一會兒,灰白色的臺階上落下了一滴雨。
&esp;&esp;顏色很深的圓。
&esp;&esp;不知道過了多久,桑星的手機響起來了,是胖嬸回過來的。
&esp;&esp;“嬸嬸……”再開口的時候,桑星有點哽咽。他想問褚洄呢,褚洄去哪里了?怎么樣了?但他嗓子被棉花塞住一樣,問不出口。
&esp;&esp;“小洄沒事,小星擔心了嗎?你馬上就考試了,不用擔心,是他媽媽過來看他,過幾天我們就回去了……”胖嬸說。
&esp;&esp;她很匆忙,那邊好像有事情,于是很快掛斷電話。
&esp;&esp;可是褚洄為什么不開機???
&esp;&esp;為什么不親自給自己打電話?
&esp;&esp;回一個短信那么難嗎?
&esp;&esp;還是他的情況很嚴重但他不要告訴自己?怕影響自己考試?
&esp;&esp;大概是桑星太沒用了,如果他能處理好生活中的一些事情,不讓褚洄操心的話,那他可能就不會受傷,今天也不會消失。
&esp;&esp;桑星就是災難。
&esp;&esp;直到考完試,放寒假的第二天,桑星才在胖嬸面館見到褚洄。
&esp;&esp;這時候將近傍晚,桑星從后廚端著一碗西紅柿蓋澆面出來,就看到褚洄坐在入口處的餐桌旁,手撐著下巴看窗外夕陽。
&esp;&esp;冬天的夕陽是濃郁的橘紅色,飽和度拉到了極致,它們越過干凈明亮的玻璃窗,斜斜打進來,正好落在褚洄眉目分明的臉上。
&esp;&esp;但褚洄好看的臉被那么暖的顏色包裹著,卻第一次讓桑星覺得遙遠。
&esp;&esp;褚洄可以對桑星很好,卻很少讓他參與進他的內心事故里。
&esp;&esp;兩個人以前也是這樣,褚洄對桑星好,桑星通通接受,也用自己的方式對褚洄好,一切都很平衡。
&esp;&esp;但最近好像不行了。桑星會著急,會生氣,會嫉妒,會想知道更多。
&esp;&esp;這幾天,桑星給褚洄發了很多微信,褚洄都是簡單的說別擔心好好考試我很快就來,其他什么都不說。
&esp;&esp;桑星覺得自己心里有怨氣,又認為自己以怨報德,小心眼。
&esp;&esp;像有毒的河豚,誰吃誰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