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esp;&esp;桑星又在耳邊很輕很輕的答應了。
&esp;&esp;他把腦袋擱在褚洄肩頭,一只手扒著他肩膀,受傷的那手舉起來抬高。他的棉服很薄,里邊的羽絨都已經凝結成塊了,毛衣也是薄的。
&esp;&esp;褚洄并不需要刻意收緊胳膊就能感受到桑星很細的腰,幾乎一條手臂就能環過來。他的身體也是薄的,紙片一樣。
&esp;&esp;褚洄想,若自己用力一點抱,手下的身體一定又順又服帖,跟小貓一樣屬于流體動物。
&esp;&esp;褚洄突然想起幼年記憶里的那些碎片,其中有一楨是他抱住一個小男孩,跟抱桑星的感覺很像。
&esp;&esp;他稍微走了一下神,這些碎片不影響生活,但也會偶爾困擾人,比如現在。褚洄想,記憶里那小孩到底是誰?實在不行就去問問媽媽,找一下當年的心理醫生,把那些記憶搞搞明白。
&esp;&esp;“你真該多吃點。”
&esp;&esp;如果褚洄不松手,可能桑星會抱到天荒地老。于是褚洄拍拍他的背作安撫,放開他后,微微退了一點點。
&esp;&esp;“回去讓姨給你做好吃的,我還給你買了堅果,這兩天就不學習了,先養手。”
&esp;&esp;“好。”桑星連連點頭,看著褚洄收拾藥品后又站在自己右側,護著受傷的手帶著他往外走。
&esp;&esp;“你什么時候給我買的堅果啊褚洄哥?”
&esp;&esp;褚洄微微皺著眉,看著迎面走來的人群帶他躲來躲去,最終問了個跟答案毫不相關的問題:“桑兵有給你買衣服嗎?”
&esp;&esp;“沒有,他從不給我買東西。”
&esp;&esp;打著車快到步行街的時候,徐學長給褚洄來了一個電話,說新年快樂,我們的合作就終結在元旦這兩天吧,問什么時候有時間來工作室聊聊。
&esp;&esp;褚洄冷著臉掛斷。
&esp;&esp;“怎么了?”桑星問,并伸手抓了一下褚洄攤在膝蓋上的手。
&esp;&esp;確實比自己的熱,還很干燥。
&esp;&esp;“工作室那邊有事,”褚洄對著手機皺眉,似乎沒覺察桑星的小動作。想了一會兒,他說,“等下你自己上三樓,乖乖呆著,我得出去一趟。”
&esp;&esp;“我也去。”桑星眼巴巴,他想去看看褚洄瀕臨破產的事業,并且他覺得褚洄這會兒的心情有點不好,于是舉起受傷的手連連保證:
&esp;&esp;“我已經不疼了,今天會很小心,不會碰到。”
&esp;&esp;褚洄看了他一眼,想著假期樓下那么忙,桑星這掃遍小面館的性子,搞不好要帶著傷下樓幫忙。
&esp;&esp;“好。”
&esp;&esp;工作室就在南大南門外的底商處,不小的門店,店牌是黑白色的簡約風格。
&esp;&esp;室內面積很大,一入口就是服裝陳列處,約么七八十平,其上各種樣式顏色的衣服掛著;角落有三處試衣間,旁邊厚重的深褐色門上鑲著直播間的牌子,另一側還有一間屋子,應該是辦公室。
&esp;&esp;“小明,找幾件新款,厚的,還有之前斷碼的衣服,要最小號,適合高中生,讓桑星挑喜歡的。”
&esp;&esp;褚洄一進工作室就進入了工作狀態,語速提了一倍,臉部輪廓不溫柔了,說話聲音也染上了冰冷的金屬質感。
&esp;&esp;他拉著桑星的手腕大步前行,腳下掃過凌亂的衣堆,讓他坐到懶人沙發上,居高臨下命令:“試衣服小心手,在這等我。”
&esp;&esp;“嗯嗯。”
&esp;&esp;桑星鄭重點頭,又伸手拉了拉他手指,很快放開。
&esp;&esp;桑星覺得這樣的褚洄酷斃了。
&esp;&esp;“?”
&esp;&esp;褚洄抬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看,又垂眸看桑星,不太明白他這個動作的意義在哪里?為了證明自己像貓、因為無聊了去擾一下人?
&esp;&esp;但褚洄沒說什么,很快進了直播間。徐學長在那等他。
&esp;&esp;“你叫桑星?”小明笑問,“是老板的弟弟嗎?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esp;&esp;桑星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聽到直播間里壓抑的吵架聲。
&esp;&esp;“……不要丟一句債務共擔就覺得可以過了,賬上剩下的錢呢?”
&esp;&esp;是褚洄的聲音,桑星能感覺到他的怒意,因為這聲音太平靜了,平靜到發冷:
&esp;&esp;“私自挪用公司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