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自己出來,桑星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過來。褚洄擦著頭發,走近幾步,試探著問:“沒睡好?”
&esp;&esp;桑星不說話,還是收著下巴,貓盯老鼠一樣盯他。
&esp;&esp;“你……”
&esp;&esp;“……你有毒?!鄙P鞘忠怀?,垂下視線,底氣不足的將王燕燕的分手結語贈給褚洄。
&esp;&esp;昨天晚上11點54分,褚洄的詛咒生效了。
&esp;&esp;“分手吧學霸弟弟,雖然你長得賞心悅目,但除了分數之外其他你都沒開竅,就跟洋桃花一樣,你有毒?!?
&esp;&esp;王燕燕發來這行字后,連個解釋機會都不給,就刪了桑星微信。
&esp;&esp;其實桑星也無力解釋。
&esp;&esp;當時他正舉著手電筒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左臂。那里,就像新聞上放的那張圖片一樣,已經“被郭芙砍掉了”——只剩下一根“骨頭”支棱著。
&esp;&esp;看圖片,是危險的怪異,等真長在自己身上,則成了身臨其境的恐懼。
&esp;&esp;像隨時會嘶鳴的午夜兇鈴。
&esp;&esp;“真分了?”褚洄詫異,“第、五天嗎?”
&esp;&esp;桑星靜靜坐在沙發上,垂著睫毛輕聲反問:“你是在幸災樂禍嗎?”
&esp;&esp;在“有貓病”上,王燕燕沒有治愈桑星太多,卻給過桑星一份“不用捉老鼠”的希望。
&esp;&esp;桑星甚至想過,如果有一天兩人情到濃處,自己其實可以鼓起勇氣,把生病的事情告訴她。但她跟桑星世界里的其他好東西一樣,全都很短暫。
&esp;&esp;桑星的頭發呈深褐色,邊緣帶了點黃,臉小而白凈,睫毛長而乖的下垂,在黑眼圈上落下更濃的陰影。
&esp;&esp;“小星啊,很早就沒有爸爸媽媽了……”昨晚,大姨的嘆息猶在耳邊。
&esp;&esp;此刻,看著桑星的樣子,褚洄突然想打開電視,讓小孩愛怎么看就怎么看。
&esp;&esp;但褚洄沒碰遙控器。他走過去,坐在桑星旁邊,怕嚇到小貓那樣緩緩伸手,輕拍他后頸。
&esp;&esp;這次真是一個類似于導師的形象了,而桑星沉浸在失戀的情緒里,沒有閃躲。
&esp;&esp;“沒有幸災樂禍。”
&esp;&esp;褚洄的目光還是冷,但薄而鋒利的唇角帶起一個柔軟的弧度:“好了,失戀雖然難受,不過一切都會變好。如果你有想說的可以告訴我,我保證不取笑你怎么樣?”
&esp;&esp;桑星看著他。
&esp;&esp;他聞到淺淡的松花香味,也聽到褚洄抬胳膊時燈芯絨衣料相互摩擦的悶音,還有那掐過自己下巴的手,越過高領毛衣,無意碰到了自己的后頸。
&esp;&esp;有點燙。
&esp;&esp;桑星不認可褚洄說的那句一切都會變好,但最終還是對著那道平靜深邃的目光,低低“嗯”了一聲。
&esp;&esp;“走,出去逛逛?!瘪忆呐乃ドw,示意他跟上。
&esp;&esp;胖嬸面館家出來往北走,掠過7家底商,第8家就是阿水。
&esp;&esp;桑星坐在門外不遠處的長條椅上,手指交纏在一起,透過干凈的窗戶看那對恩愛的小情侶。
&esp;&esp;馬路上人流如織,映在玻璃上,像在他們胸口上疾馳。
&esp;&esp;但這些沸騰的景象沒有影響兩人糾纏的視線,他們在這種喧囂里共喝一杯奶茶,歲月靜好。
&esp;&esp;桑星突然有點后悔。為什么沒給王燕燕買一杯厚芋泥呢?
&esp;&esp;褚洄拎著兩杯奶茶走近,手伸出“啪”地打了個響指:“回神,小少年。凡是過往,皆為序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
&esp;&esp;桑星接過奶茶,眨眨眼睛:“字面意思理解。”
&esp;&esp;褚洄點頭:“理解就好。”
&esp;&esp;桑星插上吸管,低頭喝了一口,感嘆:“這就是厚芋泥???”
&esp;&esp;“沒喝過?”褚洄問。
&esp;&esp;桑星搖搖頭,喝過奶茶,但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esp;&esp;“好喝嗎”褚洄拆開檸檬水。
&esp;&esp;桑星倉鼠一樣動了動臉頰,黑黑的大眼睛瞇縫起來,眼尾彎了一個微小弧度,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表情。
&esp;&esp;“好像慕斯蛋糕?!鄙P钦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