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但他的病情好像沒有改善——除了戀愛第一天晚上貓化程度沒有繼續擴大,但第一天過后,他的貓化程度又開始繼續了,現在他左手半條胳膊都會在夜晚貓化。
&esp;&esp;問題出在哪里?
&esp;&esp;桑星揪了一根枯草,在指尖捻來捻去,嘆息:“人類的愛情真愁人……”
&esp;&esp;“戀愛了?”
&esp;&esp;褚洄又悄么聲站在了身后,不過這次沒有貼臉嚇人,保持了很講究的距離。
&esp;&esp;桑星看他一眼,再回過來時,傾訴對象已經跑了。
&esp;&esp;“遇到問題了?”
&esp;&esp;褚洄今天對小孩有了點改觀,這會兒也不吝做一個類似于導師的形象,于是問:“可以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解答。”
&esp;&esp;確實遇到問題了,桑星看著褚洄。
&esp;&esp;他還是有點不想跟褚洄說話,但此刻似乎也沒別的貓可說,于是想了想,問:“不讓親近就要生氣嗎?”
&esp;&esp;王燕燕想貼著桑星,但桑星更想做題。
&esp;&esp;褚洄詫異。
&esp;&esp;一方面詫異于桑星問題的直白,但這小孩確實腦回路奇怪,便也能理解;另一方面是詫異于他的戀愛進度,明明白天的時候似乎手都沒牽過的樣子,這就要親近了?
&esp;&esp;于是問:“已經接吻了嗎?”
&esp;&esp;“接吻?”
&esp;&esp;桑星突然抬頭,王燕燕想跟自己接吻?
&esp;&esp;桑星從沒想吻過誰。除了記憶里的那個某回哥哥,他也從沒想抱過誰。
&esp;&esp;桑星看著褚洄,不知是月亮襯的還是燈光顯的,褚洄臉廓柔和,眉端目正,肩寬手長的站在花池磚邊上,看起來像圖畫中教堂里的雕塑。
&esp;&esp;跟討厭的桑兵不一樣。
&esp;&esp;桑星見過桑兵跟人接吻。
&esp;&esp;那是一個寒假,近年關,桑永利和司梅去鄉下參加婚宴,桑兵邀請女同學回家,一進門,就急切的把人按在玄關那。
&esp;&esp;桑星在柜子旁拿著掃把看。
&esp;&esp;他記得很清楚,桑兵雙手捧女生的臉,壓力下,女孩的嘴唇嘟起來。桑兵也噘嘴,先是碰了一下,肉貼肉,女生沒有動,然后桑兵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表情,有點猙獰,有點變形。他松開女生的臉,歪著頭,用力湊上去,一手還往下,摸著女孩的胸。
&esp;&esp;桑星看到桑兵探出來的紅舌頭,還有女生那種平淡卻勉強沉醉的表情。
&esp;&esp;有點惡心。
&esp;&esp;但是今天,桑星再次見到了那種表情:“也是,嘴巴又紅又厚牙尖嘴利的……”
&esp;&esp;是桑永利!
&esp;&esp;所以,桑永利對胖嬸……
&esp;&esp;那么可愛的胖嬸!對桑星很好的胖嬸!一道閃電劈中了桑星的天靈蓋,劈的他臉都白了,忍不住開口罵:“齷齪!”
&esp;&esp;褚洄一愣,神色立刻冷了:“接吻也齷齪?”
&esp;&esp;一個17歲的高中生,又不是7歲小孩,說個話談個心這么費勁,褚洄開始反思自己站在冷風里當大哥的傻缺行為。
&esp;&esp;他沒了耐心,近乎冷酷的問:“你是不是不會談戀愛?”
&esp;&esp;然后直視桑星,下很干脆的定論:“或許早該分手了。”
&esp;&esp;“你為什么這么說?”桑星跑偏的思維頓時被拉回來。他不能失去王燕燕的愛。
&esp;&esp;褚洄冷笑:“我為什么告訴你?”
&esp;&esp;桑星一怔,眉目微凝,聲音也弱了:“告訴一下又不累……”
&esp;&esp;“……”
&esp;&esp;小神經病。褚洄一個字不說,轉身氣回面館。
&esp;&esp;到三樓時,胖嬸正坐在桌子前奮筆疾書。
&esp;&esp;“記賬呢姨。”褚洄拉過椅子坐在旁邊,帶進來一身寒氣。胖嬸看他一眼,伸手把旁邊的小棉被遞給他。
&esp;&esp;褚洄十二三歲的時候生過一場病,很嚴重,斷斷續續治療了一年才算恢復。
&esp;&esp;那時候褚建軍忙著天南海北的做生意,母親郭少菱的律師事務所也耽誤了太久,兩人一忙,怕褚洄舊病復發,便央著大姨郭小年住在家里照顧他。
&esp;&esp;這一照顧,就是三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