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站起來,捏緊沙袋,沒再召喚狗,也沒說話。
&esp;&esp;他的視線,落在那只貓上。
&esp;&esp;那只貓在飛奔。它從角落跳到石頭上,然后撲到對面墻上,留下一行白爪印后又返回來輕盈落地。它的動作矯健,反應靈活,爪子很厲,瞳孔十分專注。
&esp;&esp;但它還是沒有吃到那只老鼠。
&esp;&esp;他的尾巴缺了一塊皮,像棉襖露出了白色棉絮;耳朵應該是被狗咬破了,有一些血跡;他和桑星一樣瘦,身上的毛也薄,憤怒而哈氣的時候,爪子上的指甲全部露了出來。
&esp;&esp;很餓。
&esp;&esp;餓到呼吸不暢站不住,心跳非常緩慢,咚——咚——咚。
&esp;&esp;桑星彎腰,手撐著膝蓋。
&esp;&esp;“……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動,跟著希望在動……”
&esp;&esp;刺耳的音樂由遠及近,是老伯伯。
&esp;&esp;“兒子,你怎么跑到這里了,怎么還在這里抓起老鼠來了,咱們有狗糧,爸爸給你買的都是貴的,真是太貪玩兒了,謝謝你啊小伙子。”
&esp;&esp;于是,法斗低吼兩聲,頗具氣概的將那只老鼠施舍給貓,跟著疼它的爸爸離開。
&esp;&esp;貍花貓一直待狗走遠了,才低沉的“喵”了一聲,撲過去叼著老鼠飛奔上墻,動作迅捷如獵豹。他順著墻頭跑,無聲無息。
&esp;&esp;就在桑星以為他馬上會跳下去、消失不見的時候,他又突然停住前行的腳步,回頭——
&esp;&esp;青銹眼睛,黑線豎瞳。
&esp;&esp;他給了桑星一個亙古又幽遠的凝視。
&esp;&esp;“你……”
&esp;&esp;桑星被震在原地。
&esp;&esp;三只動物一場戲,主角之三全不見了,大叔覺得沒趣兒,拍拍屁股走了。
&esp;&esp;臨走前,他看到桑星在那兒愣愣站著,目光似乎聚焦在墻頭,不知在沉思什么。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桑星終于有了動作。
&esp;&esp;他迅速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手在行動,腦子卻還是懵的,仿佛靈魂去到另一個荒原,直到孟常聒噪的聲音響起,才將他拉回人間。
&esp;&esp;“同桌寶寶你怎么給我打電話了?怎么,今天充話費了?”
&esp;&esp;“沒有。”桑星的聲音很啞,咳了一下才繼續問,“以前,我塞給你的那些情書你還留著嗎?”
&esp;&esp;“咋啦?”孟常的聲音很驚喜,“太多了,我看過就丟了,你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esp;&esp;“我——”桑星想了想,艱難的說,“我看了一場……電影,覺得,想談戀愛了……”
&esp;&esp;“我的天吶!鐵樹要開花了!你等著沒關系,有同桌在呢。雖然那些信我都丟了,但是誰給你寫的我還是有概念的,你等我,我會在最快的時間給你一個交待!”
&esp;&esp;電話里響起了嘟嘟聲。
&esp;&esp;“高中生早戀?”
&esp;&esp;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桑星轉頭對上一雙凝而冷的黑眼睛,幾乎近在咫尺。他余驚未定的尖叫,驀地跳出幾步遠,手機都甩飛。
&esp;&esp;“你……”
&esp;&esp;桑星睜大的眼睛里裝滿了褚洄看不太明白的情緒。褚洄緩緩皺起眉,奇怪道:“有那么嚇人?跟受驚的貓一樣……”
&esp;&esp;“你才是貓呢!你全家都是貓!”
&esp;&esp;桑星的眼睛紅了,胸膛劇烈起伏,喘息急促,好像一口氣上不來就能暈倒那樣:“就是貓生了你,就是你有貓病……”
&esp;&esp;“?”褚洄滿頭問號,眼睜睜看著桑星被踩了尾巴一樣再一次跑走。
&esp;&esp;“……這不就是貓嗎?我說錯了?”
&esp;&esp;回答他的,是巷子口吹進來的一陣陰風……
&esp;&esp;第二天周天,桑星還是6點多就到了胖嬸那兒,但當胖嬸讓他去樓上的時候,他支支吾吾點頭卻沒有行動——站在點單臺前看手機。
&esp;&esp;桑星已經打定主意不要理褚洄那個人了,因為他真的又兇又冷還毒嘴,很討厭。
&esp;&esp;并且褚洄應該很晚才會起床,等到那個時候,桑星就已經在店里忙起來了,這真是太省心了,于是他便安心玩手機,只等工作時間到。
&esp;&esp;但是,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