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不斷壓縮的空間里,桑星的下巴被對方的大手略微粗暴的卡住,身體被一種無法抵抗的力道按到松樹上,下巴也被抬高。
&esp;&esp;兇完那一句,看清在路上亂跑的人是個拎可樂的少年后,褚洄原本想問問對方就打算走了。但這少年的嘴巴竟這么惡毒,說什么不好,非要說奔喪……
&esp;&esp;褚洄今天確實差點奔了喪。
&esp;&esp;幸運的是,對方及時被發現并被搶救成功。
&esp;&esp;這會兒,他簡直聽不了那個詞,也確實想給口不擇言的少年一個教訓,好給他爸媽省省心。于是手上繼續用力:“再說一遍?”
&esp;&esp;“……”
&esp;&esp;桑星被他捏的臉頰皺起,呆了一會兒后才抬起細細的手腕掰他的胳膊。
&esp;&esp;鋼鐵一樣,掰不動。
&esp;&esp;他又往一邊走,想繞著松樹退出去,好解救自己被鉗制的下巴。結果對方預判了他的動作,步子一邁,桑星便沒路走了。
&esp;&esp;松樹上的灰塵簌簌落下,松花味兒的氣息噴到桑星臉上。
&esp;&esp;很久沒吃胖嬸做的松花糕了。
&esp;&esp;桑星心中拂過一點溫暖念想,卻還是做不到與這人對視。他的目光虛虛的落在落寞的自行車上,睫毛垂下來,嘴唇軟軟的動了動,很小聲的罵:
&esp;&esp;”……你才有貓病……”
&esp;&esp;褚洄放開手,退出安全距離。
&esp;&esp;才這么一會兒,少年的眼角便紅了,下巴也紅,有很清晰的手指印子。
&esp;&esp;少年不矮,約么到自己嘴巴高,但實在瘦,發育遲緩稚氣未脫的小孩一樣,半個身體縮在松樹里讓他顯得更薄,似乎風一吹就能散。
&esp;&esp;那白凈的臉只有巴掌大,襯的大眼睛和粉紅嘴唇格外顯眼。
&esp;&esp;“再急也不能口無遮攔。”褚洄放低聲音教訓一句,又上下打量一遍,問:“剛才有撞到嗎?”
&esp;&esp;回答他的是咕嚕咕嚕的肚子叫聲。
&esp;&esp;“你……”
&esp;&esp;少年飛快看了他一眼,順著松樹退了兩步,撞落簌簌一層灰塵后,慌慌的轉身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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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想好久想出來的“有貓病”——愿你在經風歷雪回眸時,心有所歸,永有人愛。
&esp;&esp;期待收藏和小海星,關注一下作者專欄鴨~蟹蟹。
&esp;&esp;第2章
&esp;&esp;-
&esp;&esp;午夜,桑星縮在狹小的房間里,瞪著眼觀察自己左手。
&esp;&esp;其上,一只白色貓爪連接在手腕上,被月光照著,怪異又駭人——已經連續三晚貓化了,第一晚還只是半個手掌,第三晚便成了一整只手掌。
&esp;&esp;就像在外漂泊的人生了病不敢告訴家里人一樣,桑星也從未想過告訴舅舅舅媽,不同的是,別人不說是為了不讓家人擔心。
&esp;&esp;桑星不說,是為了不被趕出去。
&esp;&esp;桑星是楊城人,9歲被舅舅收養,改姓桑。那時候他隨舅舅住在楊城郊區的老房子。
&esp;&esp;某天晚上桑星被耳朵邊上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然后看到兩只老鼠在枕頭那亂跑。他驚聲尖叫,大一點的那只不僅不怕,反而跳起來咬了他小拇指。
&esp;&esp;桑星嚇的魂不附體,舅舅舅媽卻將他一頓罵。
&esp;&esp;大概4年后,舅舅做生意發了一筆橫財,來省會南城買了現在的房子,桑星這才有了自己的房間。
&esp;&esp;它很小,背陰,只夠放下一張床和一張舊書桌,但關上門,這里就是桑星的全世界。
&esp;&esp;他所有的情緒,成績上的付出與成就,對于故人的惦念,心里深藏的自己,都可以在這兒沉默釋放。
&esp;&esp;舅舅家不是自己的家,這個房間才是。
&esp;&esp;渾渾噩噩熬到早上,桑星最早起床。
&esp;&esp;他悄聲洗臉刷牙做早餐。以前會給他們煮面條,但面條會坨,桑星會被罵不懂節約吃白飯。
&esp;&esp;于是,他學了做粥和水煮蛋。
&esp;&esp;水煮蛋是桑星最喜歡的食物,雖然有點腥。
&esp;&esp;桑星在初中時,有段時間夜里總抽筋,經常痛的半宿睡不好。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