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有意義,很重要。
&esp;&esp;“行吧,我監督你。”錢維季摸摸后腦勺,無奈接下這苦差事。
&esp;&esp;收拾完玉碎,今個的休息時間被大江偷了過去,晏城無事可做,撈起錢維季回馬車,繼續往江陵府趕。
&esp;&esp;半個月的路程,再怎么磨蹭,也該到江陵府了。
&esp;&esp;原身為江陵人,家離江陵府不遠。族地人從官驛那兒得知消息,計算出馬車路程,早早派人蹲守在官驛,喜迎這百年才得的狀元郎,百年才有的京城官,欽差御史。
&esp;&esp;沒到江陵府,卻又要在路上花費不少時間,哪怕早知會有族人,哪怕早早避開離族地近的官驛,晏城也難以逃離。
&esp;&esp;剛下馬車,晏城就被族人攔住,因受狀元郎恩惠,族人皆穿上錦繡衣袍,敲上去與官員無一二區別,可謂已是當地豪族。
&esp;&esp;遠處的山峰連綿,青翠仍舊,冬日的荊州少有大雪紛紛,天依舊藍白,光依舊溫暖,縷縷照在晏城鸂鶒圖案的官袍上,照在族人光明坦蕩的前途上。
&esp;&esp;一人得道雞犬飛升,正正在他身上體現,晏城哭笑不得。
&esp;&esp;這些人同晏城沒什么關系,里頭也沒到與原身有過交流的人,曾以糧米、以錢帛惠贈原身的人不在,都是些陌生人。
&esp;&esp;既然沒有交往深切之人,晏城也懶得花精力同他們有過多交談,不說回族地光宗耀祖,也不說錦衣回鄉,只說暫住官驛,讓族地學子有空來官驛這兒進行一番文學交流。
&esp;&esp;賣弄幾分文采,賣弄腹中墨水幾多,晏城臨時飽了好幾月的佛腳,自然輕松應對,沒給原身拖后腿,也沒澆滅族人對原身的崇拜之心。
&esp;&esp;只待了幾日,只做了幾日教書先生,晏城迫不及待想要離去,擺脫族人殷勤的挽留,擺脫他們贈來的茶葉,擺脫名為孝敬實為賄賂的錢帛。
&esp;&esp;“怎么不多待幾天,我看他們都很喜歡你,哪怕你不是原身。”錢維季好奇地問。
&esp;&esp;晏城苦笑:“他們哪是喜歡我,他們是喜歡我這身官袍,喜歡我狀元郎名頭,喜歡我太子近臣的身份,喜歡我能提供給他們的便利。這荊州御史,真不好當。”
&esp;&esp;荊州有二十二郡一百二十二縣,如若一個個郡縣都巡視過去,晏城起碼得要在荊州待個兩三年,那可太長,那可離京太久。
&esp;&esp;“我只想快些巡按完,回京城。”晏城翻開玄鴉寄來的書信,上面的字句隨著次數越發少,謝知珩能與他說的話越來越少。有時其上筆跡都能讓他瞧出,此非謝知珩本人所寫,他人代筆。
&esp;&esp;晏城不信謝知珩有他心,只知京城那人身體恐越發不好。
&esp;&esp;畢竟在錢維季記憶里,太子是病逝,為江山苦熬身體,熬出一身病,又少聽醫囑,每每讓他靜養都不得,最后病逝在太子位上。
&esp;&esp;“你的身體如何了,病已痊愈沒?”晏城擔憂地低聲自語,展開書信要寫,卻難以下筆。
&esp;&esp;他無法去勸一個盡心為百姓、為江山辛勞的儲君,宗室唯一能撐起江山的人,放下朝務,專心養病。
&esp;&esp;底下皇子尚且年幼,太孫又撐不起來,偌大的江山,居只謝知珩一人,能獨撐。
&esp;&esp;“我好想你,我好想見你,我好想同你說一聲,可以休息一會兒。”
&esp;&esp;晏城靠著堆積成山的書信,用文字說盡他的相思,說盡他的愛意。
&esp;&esp;荊州愛意濃濃,蕩起大江漣漪數數,連青山都在為之輕拂,玄鴉為其護送書信,將情意說得花草皆知。
&esp;&esp;京城血色重重,震得大河波濤洶涌,連服侍在身側的內監,也難以阻擋所有痛恨折磨儲君理智,清醒少再有。
&esp;&esp;“真是情意滿滿,不殺我,就為了讓情郎登鸞臺,好一對野鴛鴦!”
&esp;&esp;江陵府,被束縛在官署的荊州刺史面色猙獰,對著數不盡的持刀侍衛,他張著被婦孺血肉涂抹的腥臭血口,扭曲地爬行,不在乎般大喊大叫。
&esp;&esp;哪怕被繩索纏住手腳,哪怕被侍衛威脅性命,荊州刺史也要吟唱刻在骨血里的佛語。
&esp;&esp;他一唱,北下的侍衛聽不懂,只覺荒謬。可房門外,官署外,整個江陵府都有人應和著,無數人跟著荊州刺史來唱,唱圣教圣詣。
&esp;&esp;江陵府,動亂生,佛語吟遍了江陵,吟遍了大江。
&esp;&esp;系統對著不斷高漲的數字,對荊州刺史以生命為代價,也要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