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時期便有,只是儒家以禮治國,以禮正階級統治,法家太重法罰,與帝王統治不符,后世君主便以儒為正統,道家逐漸取代墨家,成為顯學之一。
&esp;&esp;嘶,這跟他們有什么聯系?晏城聽得糊涂,他不明白章新甫為何提墨家,為何提利益說?
&esp;&esp;只是晚輩敬重長者,晏城不敢提出困惑,亦步亦趨陪同,聽他講解儒家學識,聽他講解批注上的文字,很多自學時的疑惑,也在章新甫的幫助下,有了一二見解。
&esp;&esp;驀然,晏城突然明白大儒為何會出現在他們車隊內,為何跟隨他們下荊州,原是殿下為他尋的先生,為他解讀孤本批注,為他開導儒學經史。
&esp;&esp;但也不能只先生一人貢獻,晏城也投桃報李,將自己了解的后世學說,一一講述與章新甫聽。
&esp;&esp;文學生簡單的日常就是學文學理論,讀經典,從先秦到當代,從國內到國外,晏城不是捧著平板看論文,就是捧著作品,甚至每到期末月,就是背誦詩句、文言文。
&esp;&esp;忙忙碌碌,幾乎算是晏城整個大學生涯的底色,沒有像網絡上那般閑適,躺平與懶散。
&esp;&esp;探討得差不多,晏城又問起章新甫南下的目的,畢竟只是為他輔導,不至于讓大儒出世,奔波一路去荊州,特別在這嚴寒的秋冬歲月。
&esp;&esp;章新甫捋順髭須,笑呵呵地回:“惟楚有才,于斯為盛。楚地乃一處佳地,北詩吟南歌賦,先有靈均誦離騷九歌,又有晏大人這一學士橫空出世,老夫此去,不過是想著晚年,膝下有弟子支撐門第,不讓老夫這一身的功夫,落寞長河。”
&esp;&esp;名儒下南方,去荊州,這是要讓南方崇讀之風再復興起,以科舉壓朝中北黨,以儒家壓南方佛學。晏城或多或少有些明悟,了解謝知珩箭不在圣教,旨在破南方佛學過興,讓儒學再起盛地。
&esp;&esp;“某在此,代楚地學子敬謝先生,謝先生義舉,讓我等儒生有名師教導。”晏城不愛喝酒,車馬里的酒水也多是為章新甫準備,他便以酒代茶,跪坐磕頭來謝章新甫。
&esp;&esp;晏城非原身,前世家在包郵區,對楚地的歸屬感不強,但今日,究讀章老先生舉止,只一瞬便可清晰,便可明了。
&esp;&esp;若章新甫真在荊州辦學,日后朝廷上會多出不少荊州籍的官員。黨派以師門、戶籍來區分,晏城是荊州籍,又得章新甫數月教導,雖不能言門下學子,但也算是在朝中有不少助力,幾可成一大勢力。
&esp;&esp;章新甫笑說:“倒也不必言謝,楚地才子輩出,荊州山水青蔥翠綠,好山好水,怎會留不住客?”
&esp;&esp;云夢澤,桃源鄉,汨羅江,章新甫想起書中對楚地的記載,一時神往,喜不自禁,笑意在眉眼間散布,連吹來的風都帶著三分溫柔。
&esp;&esp;神往之姿讓人驚嘆,晏城不由得也對荊州之旅有了期待。他少出京城,也少出江南地區,家里常言三區之外便是遠方,便是叛逆,便是不孝,對荊楚的了解是屈原的辭賦,是杜甫的《江南逢李龜年》,是《岳陽樓記》,是大意失荊州,是沈從文筆下的湘西,是多烈士英靈的紅色圣地。
&esp;&esp;楚地,荊州,會有哪些特色呢?晏城在學習之余,想楚地的美麗,想楚地的歌謠,想楚地的詩賦,不想楚地的美食。
&esp;&esp;一想楚地食物,晏城有點擔心,他不會吃辣,他只會吃糖,只愛甜的。
&esp;&esp;越往南走,越能見到青翠林葉,偶也聞到蘭草花香,章新甫會下車去尋那芳香,制成香包,佩在腰間,熏得一身君子香。聽晏城講的圣人話語過多,聽晏城講的圣人故事過多,章新甫偶爾學著王陽明,格物致知,對著樹木,對著竹林,悟一場道,成一學說。
&esp;&esp;可惜圣人難尋,圣人難成,章新甫了解更多,聽得更多,也就越不把自己當大儒,越不把自己視作儒家子。
&esp;&esp;可儒家發展至今,本就集百家之學說,得今日之儒學。
&esp;&esp;昔日隱與山水,言論說與山水,章新甫如今想來,恐是自己矯情,也或是自己重名利,做那一番不知所謂的舉止。
&esp;&esp;儒家入世,學識在身,學與帝王,學與百姓。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怎能不去言名利,怎會視名利為無物?
&esp;&esp;晏城則蹲在一旁看著,他衣物多有熏香,自是無需佩戴香包,也不用學著制芰荷以為衣兮、集芙蓉以為裳,學著正衣冠,學著去當個君子,當著正經的儒士。一般這個情況,錢維季會跟在章新甫旁打下手,老人家身子骨不太好,他跟前彰顯一下自己,順帶摘些花草贈美妻。
&esp;&esp;偶爾,錢維季也會得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