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復安靜,晏城忙得不可開交,被子曰、孟子控得不行,自是提不起精力應付隱于身側的系統。系統也知趣,沒去打擾,掃描兩輛馬車的安全性,暗中的保護隊伍,各種數據都表明遠行之路的妥當,也可見儲君的重視。
&esp;&esp;系統悠悠漂浮車內,昨日的玄鴉不滿錢維季的騷擾,早逃到車頂上,后世來的人更發無趣,比昨日的晏城還要覺得無聊。
&esp;&esp;錢維季的無聊,那種沒有人與他交談的無聊。系統不在乎,也不關注,他們唯一的作用是顛覆這個世界的傳統,讓原住民懷疑天的正統性,懷疑天道,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天問,使得日月顛倒,信仰轉移,落至圣教、圣佛上。
&esp;&esp;信仰也是力量,與氣運同等重要,可以擁有全部,系統不可能只取其中之一。
&esp;&esp;如果沒有晏城的出現,沒有這個外界人的到來,儲君仍會對后世奪舍人仇恨無比。他會仇恨,他會采取絞殺措施,讓這些不敢存在的人死去,讓死者回黃泉,讓死者安息,讓王朝一如往常。
&esp;&esp;真是棋差一招,系統自嘲。
&esp;&esp;謝知珩不再仇恨,他所有的恨意都聚集在奪舍圣人的屈成霖身上,都聚集在它這個篡奪權柄的詭異身上。謝知珩不去仇恨,反而開始利用這些人,王朝掌權者的重用,王朝掌權者的庇護,讓那些后世者得以存活,得以用新的身份、用自己的名字在歷史上闖出一片天地。
&esp;&esp;天道寵兒,系統沒有種下咒語,也沒法以言語去蠱惑。但王朝之子,系統借助圣人軀體、天后言語,給儲君種下最深的咒術,巫蠱之術,言語的迫害。
&esp;&esp;“有時真痛恨你的幸運,有時真恨你的敏銳果斷,有時又敬佩你的智慧。”系統清空積分賬頭,清空昨日得來的氣運值,加重那巫蠱術法。
&esp;&esp;還得加一把力,系統想。
&esp;&esp;它想到廟宇被毀之前,圣教案浮出水面前,它邀請南方商會入京,徽商商會已達京城有好幾周。它本意是想拉攏晏城,以回家為誘餌引他入營,卻沒想到系統以另一種形式接觸外界人。
&esp;&esp;那徽商,便接觸另一位,以商人重利的性子,他們很樂意去接觸這王朝的掌權者。
&esp;&esp;“噗——咳咳!”
&esp;&esp;鉆心的痛楚漫上來,擴至全身,傾吐的血液全落在奏折上,謝知珩心疼又慶幸,心疼是身體的痛楚,慶幸是弄臟的只是問安的奏折,并不重要。
&esp;&esp;剛處理好徽商孝敬來的珍寶,李公公走進宮室,便見謝知珩咳意不改,他頓時擔憂不已,跑到謝知珩跟前:“殿下近些日子太過勞累,秋日寒涼來得又快,恐是受寒了,我去喚太醫令來。”
&esp;&esp;“嗯。”謝知珩喝口熱茶緩去嘴里鐵銹味,茶一下肚,熱流頓時安撫那痛意,給了他回緩的余力。
&esp;&esp;桌上奏折被搬離,謝知珩往后靠,閉眸暫息,不斷猜測這痛意從何而來,想他擔憂的人,想他嘔心瀝血支撐的王朝,想他仇恨的奪舍人,想他仇恨的詭異。
&esp;&esp;謝知珩揉揉眉心:“再派些人去荊州,切記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esp;&esp;謝知珩想自己是太累了,那股倦意與痛楚遲遲不散,站起身來都有些吃力,頭暈目眩。身體在向他預警,痛訴他的無節制,也在提醒他該休息會兒。
&esp;&esp;謝知珩:“所有指令都傳達下去,三省六部都能解決,非特別重要的奏折,都送入鸞臺。”
&esp;&esp;借助李公公的攙扶,謝知珩側躺在寢床上,想艷陽宮的圣人,想離去艷陽宮的詭異。想得太多,腦袋都發暈,頭皮驟麻,痛楚從繃直的指尖再次覆蓋謝知珩全身。
&esp;&esp;謝知珩邊痛,邊清醒地感知身體的不對勁,這反應不像受寒,倒像是被人下了巫蠱術。
&esp;&esp;又是那詭異的把戲,它又想折騰我什么,謝知珩閉眸等待太醫令的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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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勉強日更,上半年又是上班,又是培訓,又是被逼著考編,又是被逼著考公,實在空不出時間。
&esp;&esp;每天都會寫點,如果沒寫,就是去寫元白
&esp;&esp;第55章
&esp;&esp;馬車有人坐姿豪放, 一腿伸直,抵著另一車壁,腳尖跟敲鐘似的點來點去, 另一腿曲起, 由自個抱著, 手指在膝蓋上四指聯彈, 彈不出個搖滾樂來。不瞧錢維季那儒生模樣,只看他對外表現的坦率, 頗有江湖范。
&esp;&esp;不止動作江湖范, 說話也充斥不